夫君為好兄弟自帶綠帽_第3章 他笑着替喬晚棠攏了攏袖口
」
他笑著替喬晚棠攏了攏袖口。
「等生米成飯,她只能認下你們母子。」
喬晚棠沉默片刻,仍有些遲疑。
「可是裴世子那邊,當真不會發現嗎?」
「他一心要尚公主,哪裡還顧得上你。我借他的名頭用一用,他又不會知道。」
「孩子落地後,我就說景瀾不肯認你,再把孩子留在府裡撫養。」
「到時誰都不會知道,這孩子是我們的。」
我攥著食盒的手開始發抖。
賀承硯真的和喬晚棠有了私情。
他還把裴景瀾當作擋箭牌,將我騙得團團轉。
可這中間......
仍有一處怎麼都說不通。
心腹帶回來的證詞不可能作假。喬晚棠腹中的孩子已有三個月,她卻是在有孕後才認識賀承硯。
若賀承硯真以為孩子是他的,那他同樣是騙局裡的人。
我沒有驚動二人,扶著廊柱一步步退了出去。
04
在榻上躺了三日,腹中的墜痛才慢慢止住。
府醫說我動了胎氣,近來萬不可再受刺激。
賀承硯守在床邊,眼下泛青,彷彿真被嚇壞了。
「你只管養身子,府裡的事都先放下,千萬別拿自己和孩子冒險。」
我側過臉,沒叫他看見眼裡的冷意。
我說自己知道了,讓他只管去忙。
等門合上,我把所有日子重新排了一遍。
兩個月前,恰是軍餉案剛牽連定國公府的時候。
裴景瀾急著攀上大公主,便把有孕的喬晚棠推給了最信任的兄弟。
他大概沒告訴賀承硯真相,只讓喬晚棠想辦法纏住他。
喬晚棠順勢勾引,賀承硯竟把一次苟且當成了孩子的由來。
他怕我不容外室,才把裴景瀾抬出來做擋箭牌。
「這對兄弟果真般配。」
一個捨得把有孕的女人送人,一個替別人養孩子還自以為得計。
他們把我和大公主都算在局裡,卻忘了女人不是任人擺弄的棋子。
我要他們親口嚐嚐背叛。
我命丹鷺遞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半月不到,裴景瀾便被大公主當眾斥責。
宮宴上,他只是上前添了一盞酒,大公主便摔了杯子,給他扣了一頂「以下犯上」的罪名。
尚主的指望就此斷了。
緊接著,軍餉案也有了定論。
定國公雖不是主謀,府中卻有人經手贓銀。
皇帝正在盛怒中,定國公府怕是再難翻身。
男丁貶為庶人,悉數流放。
女眷盡數沒入奴籍,家產封抄入庫。
賀承硯為了裴景瀾四處求人。
連著數日,他都是天亮才回府。
最後竟求到我面前。
「景瀾根本不知道軍餉的事,他父親和叔伯犯的錯,憑什麼叫他去嶺南受罪?」
他攥住我的手腕。
急得額角都冒出了汗。
「明舒,你能不能求岳父想想辦法......」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這是陛下親自定的案子,父親若替罪臣求情,不但救不了裴景瀾,還會把顧家搭進去。」
「難道就眼看著他去??」
「你已經為他跑了幾日。朝中盯著定國公府的人那麼多,再鬧下去,錦寧侯府也會惹上嫌疑。」
他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
「我和景瀾從小一起長大,他落難時我若只顧自己,還配做人嗎?」
我沒再勸。
兩日後,大公主的帖子送到府裡。公主的帖子不能推,我只能赴約。
「殿下邀夫人三日後過府飲茶。」
丹鷺把燙金帖子遞給我。
她神色裡藏著一點了然。
出門那日,賀承硯正從外頭回來。
他衣襟上全是風塵。
「你懷著身子,要去哪裡?」
「大公主府。她設了茶會,我不能不去。」
他臉色驟沉。
「景瀾被她害到這一步,她倒有興致喝茶?若不是她翻臉,陛下未必會從重處置定國公府!」
「侯爺慎言。大公主是陛下親女,你這話傳出去,便是大不敬。」
他張了張嘴,氣焰終於低下去。
他低聲道:「我......我只是替景瀾不平。」
我扶著丹鷺的手從他身邊經過。
有些人撞了南牆也不知道疼,非要連皮帶骨摔個乾淨才肯醒。
05
水榭裡只剩我與大公主。
這是我頭一次進大公主府。
我遞過帖子,侍女領著我穿過兩重花園。
走了足足一刻鐘,才到池上的水榭。
水榭四面通風,裡面已坐著四五位舊識。
蕭令儀坐在主位,仍是平日那副驕矜模樣。
「錦寧侯夫人,你來得倒準時。」
我向她行禮,在侍女引領下落座。
人既到齊,蕭令儀便叫侍女上茶。
貴女們喝茶,總繞不過京中近來的新鮮事。
裴景瀾剛被她厭棄,偏又趕上定國公府獲罪,人人都想知道內情。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旁敲側擊地問她為何忽然惱了裴景瀾。
蕭令儀把茶蓋往盞上一扣。
「他伺候得不用心,本宮看膩了,難道還要留著過年?」
貴女們不敢追問,忙把話題轉到今年的新茶。
兩個時辰後,日頭西斜,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我跟著往外走,卻被蕭令儀叫住。
「顧明舒,你留下。」
幾位貴女回頭看我一眼,很快走了個乾淨。
水榭裡只餘我們二人,連侍女也退到十步之外。
「暗中提醒本宮,說裴景瀾在外養了女人的人,是你吧?」
我心頭一跳。
她能當面問出來,手裡必然已有證據。
我沒有狡辯,扶著桌沿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