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好兄弟自帶綠帽_第2章 好給她一個妾室名分
好給她一個妾室名分。
可不久前定國公捲進軍餉案。
府中人人自危,定國公府怕是要一敗塗地,裴景瀾為了替家族尋出路,只能轉頭討好大公主。
大公主是貴妃所出的長女。
她自幼得寵,眼裡容不得一粒沙,若知道裴景瀾外頭已有女人,尚主之事立刻會化為泡影。
這樣看來,裴景瀾把母子託給最信任的兄弟,倒合情合理。
賀承硯此刻伸手相幫,既是全兄弟情分,也是替錦寧侯府押一份前程。
我把其中的利害想過一遍,才發現自己竟能理解他的選擇。
可理解歸理解,一個來歷尷尬的孕婦住進內宅,總會留下痕跡。
我讓丹鷺另撥一批嘴嚴的下人去清風院,又把府中出入的牌子重新收攏,不許任何人私自遞信。
三日後,一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從西側門進府。
喬晚棠穿著半舊的藕色衣裙,一進正院便跪下。
「民女喬氏,見過夫人。」
她的腰背很直,行禮也不生疏,落魄之前應當受過教養。
我看了她片刻才開口。
「起來吧,你懷著身孕,不必行這樣重的禮。」
她抬了抬身子,卻沒有真站起來。
「你既進了侯府,我便把你當客人安置,吃穿用度不會短了你。」
「不過府里人多眼雜,你不可擅自出門,也不要向旁人提起裴世子。」
「缺什麼,只管叫丫鬟來正院回話。」
喬晚棠眼圈一紅,伏身叩首。
「夫人大恩,民女記在心裡。民女一定守規矩,絕不給侯府添麻煩。」
她說得恭順,我卻注意到她膝蓋才一彎,賀承硯的手便伸了過去。
那動作太快,像做過許多次。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這才僵住。
「丹鷺,扶喬娘子起來,送她去清風院。」
丹鷺從側面上前,隔開二人,把喬晚棠扶出了門。
我待腳步聲遠去,才慢慢起身。
「侯爺方才是要扶她?」
賀承硯猛地收回手,耳根都紅了。
「沒、沒什麼,我只是......見她跪著便想起你。」
他解釋說,我有孕後,他最見不得孕婦受苦。
「你前陣子腿腫,我夜裡看著都難受。方才一時著急才伸了手,你別多心。」
他說得誠懇,還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我壓下不適,沒有當場拆穿他的失態。
03
喬晚棠住進侯府後,的確安分。
她終日待在清風院,連院門都很少出。
日子一久,我幾乎忘了府裡還有這麼個人。
她家道中落,又孤身懷著孩子。
身邊無人依靠,連個名分也沒有。
我想到這裡,難免生出幾分憐惜。
於是叫丹鷺去庫房取了燕窩和參片送去。
半個時辰後,丹鷺回來時繃著臉,嘴角壓得低低的。
「這是怎麼了?」
「夫人好心給喬娘子送補品,她倒像咱們欠她的!」
我放下手裡的針線,示意她慢慢說。
「奴婢說東西是您特意賞的,她只應了一聲,叫丫鬟收下,連句謝都沒有。」
「還有呢。奴婢進屋一看,她桌上擺著琉璃瓶的胭脂、白玉盒的香粉,妝匣裡金簪銀簪插了好幾支,身上穿的也是軟煙羅。」
我問她有沒有看錯。
「奴婢日日替您收衣料,怎麼會認錯?」
「她入府時明明只有兩個舊包袱,這些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
丹鷺說的每一樣都不便宜。
裴景瀾正忙著討好大公主,應當不會在這個時候往清風院送東西。
我心裡起了疑,當即讓賬房把近兩個月的支項拿來。
一張張票據翻過去,我才發現賀承硯一直從侯府賬上取銀子。
數目每次都不大,合起來卻已有千餘兩。
買的盡是胭脂、首飾和綢緞,經手之人全是他的親隨。
當夜他回府,我把票據摔到桌上。
「你解釋解釋。」
賀承硯低頭看清紙上的字。
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明舒,你先別生氣。這都是景瀾的意思,他怕喬娘心情鬱結,傷了腹中的孩子,才託我替她添些東西。」
「既是裴世子的意思,怎麼不見定國公府出錢?」
「他如今不方便露面。」
賀承硯繞過桌子來哄我。
「我和景瀾出生入?,花一點銀子替他把人照顧好,算得了什麼?」
這根本不是銀子的問題。
他寧肯倒貼銀兩,也要把兄弟的外室哄得妥妥當當。
這已經越過了朋友該守的界限。
我又想起喬晚棠進府那日,他下意識伸出去的手。
心裡的疑慮越積越重。
第二日下午,我提了一盒點心,獨自去了清風院。
守門婆子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她神色遲疑,顯然有話想說。
我以為她要進去通傳,抬手攔住她。
隨後放輕腳步,獨自走過石徑。
清風院新換了窗紗。
角門旁堆著兩個剛拆開的木箱,箱角還印著珍寶閣的暗記。
買幾盒胭脂用不了這麼多銀子。
賀承硯分明在一點點替喬晚棠置辦家當。
我剛走進小花園。
一抬眼,便看見兩個人依偎在海棠樹下。
賀承硯握著喬晚棠的手,聲音溫柔得讓我陌生。
「你再忍幾個月,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抬你做妾。
」
「看在孩子的份上,明舒也不好多說什麼。」
喬晚棠垂眼道:「侯爺,我倒不打緊,只怕夫人她......」
「她最要體面,只要事情不傳到外頭,就算心裡不痛快,也不會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