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太女偏不造反_第5章 楚明珩的醉意當即散了
楚明珩的醉意當即散了。
他神色明顯一亂。
緊接著,他又強裝鎮定。
「殿下,楚家日後自然要替殿下辦事,親族總比旁人可信嘛。」
「不過是三個無關緊要的職位。只要殿下點頭,那些人往後都會效忠於您!」
7.
守在一旁的女衛一腳踹中楚明珩膝彎,隨即把他按跪在地。
「你頂著東宮駙馬的身份私會朝臣、收取重禮,當真以為孤查不出來?」
楚明珩頓時額頭沁滿冷汗。
「殿下明察!臣收禮結交朝臣,全是為了替您籠絡人心、鋪平前路,絕無私心!」
「你連親信都塞進東宮庫房與採買處,也敢說是在替孤籌謀?」
若是楚明珩能像剛完婚那兩個月一樣,始終懂得本分,饒他不?也不是不可以。
只可惜,他和裴知白一樣愚蠢。
他自以為孩子足以穩住楚家的地位,行事便越來越肆無忌憚。
「把人帶上來。」
「楚明珩以下犯上,冒用儲君名義,以孤的名義納賄賣官、培植私黨,其罪當?,拖走去。」
楚明珩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哭著求饒:「殿下,臣當真錯了,是臣一時鬼迷心竅!」
「您不能刀臣!臣是腹中皇嗣的生父,若臣?了,這孩子便從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沒有生父又如何?孤就沒爹,不也照樣長大成人?」
楚明珩噎住了。
恰在此時,一名女衛跪到殿外稟報:「殿下,陛下降旨:靖東王楚氏仗著皇親身份侵佔田產、買賣官職、殘害百姓,罪無可赦!」
「陛下已下令,削去靖東王的爵號,楚家男人盡數伏誅,女眷流放三千里,家財盡數沒入國庫。」
「陛下還說,楚駙馬的生?去留,交由殿下親自裁決。
」
既然姑母已經下旨,我自然照辦。
「既然楚家男丁一個不留,楚明珩自然也該隨父兄一同上路。」
楚明珩癱倒在地,眼底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他被拖走時一路嘶聲咒罵,面孔扭曲得再無半分美感。
從前那副豔麗風流的模樣,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侍女守在我背後,許久都沒能開口。
「殿下,您......您果真對楚明珩沒半分情意?」
「何必談感情?孤要的只是皇嗣,他進東宮本就是為了替孤留下孩子。」
「孩子已經有了,他卻不肯安分,我何必還留他的性命?」
父親從來不是不可或缺,腹中這個孩子有我與姑母照看便足夠。
宮女怔了許久,再看向我時,眼裡只剩敬畏。
鎮守四方的異姓王轉眼便折損兩家。
有關姑母借婚事削藩的傳言很快席捲京師。
有人說姑母早想削藩,這次借我的婚事把四家子弟召入京中,正是準備逐一收網。
安穩日子還沒過上幾天,邊地便傳來急報。
鎮西王世子霍臨川,率鎮西軍舉旗反叛。
8.
我一路奔到勤政殿,遠遠便瞧見殿門大敞。
幾個內官來回搬運甲冑文書。
進殿以後,只見姑母立在御案前,身上已經換好輕便戰甲。
那身形與威勢,叫人不敢直視。
「姑母,難道您準備親自領兵?」
姑母瞧見我一路跑得額上全是汗,眉頭一皺:「急什麼?你眼下是懷著身孕,當心動了胎氣。」
「鎮西王手裡不過五萬兵馬。你皇祖父當年私養三千禁軍,還不是被我率親衛一夜清盡。」
「朕登基不過兩年,他們便敢起兵,莫非真以為朕年長了就握不住刀?」
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眼中卻沒有半分動搖。
我慢慢吐氣,沒有再勸。
姑母定下的事兒,誰也攔不住。
「御醫說你近日孕吐得厲害,好生顧著身體,別仗著年輕便輕忽。」
「這個孩子得來不易。往後再沒有王府世子能替你留下皇嗣了。」
這場仗持續了一個多月。
鎮西王一脈早對姑母稱帝心懷不滿,自先帝?後,表面俯首,私下聚兵囤糧,只等起事。
他們一心想推翻姑母的治下,奪回他們認定只配由男人掌握的江山。
在他們看來,女子就該困在內宅生兒育女。
不足半月,鎮西軍糧倉被焚,又讓官軍逼退百餘里,只能困守洛水南岸。
到最後,姑母率軍分兵四路強渡,自三面合圍,鎮西軍大潰。
霍臨川想跑回藩地,被先鋒小隊在潰軍中活捉,押送京師。
班師那日,京師民眾把御街圍得水洩不通。
我立在城?高處眺望,只見披甲將士如潮水般穿過城門。
姑母抬眼瞧見我,舉鞭朝我示意。
我趴在城?上,鼻尖發酸,拼命向她招手。
9.
霍臨川被關在天牢最深處。
姑母休整兩日,便下令審問。
提審那天,我隨姑母一同走進天牢。
瞧見霍臨川被鎖在審訊室中央,四肢都鎖著鐵鏈。
他瘦了諸多,臉頰凹陷,下巴上胡茬雜亂。
只有那雙眼仍舊兇狠不馴,彷彿一頭被鐵鏈鎖住的惡狼。
我第一眼便明白,霍臨川絕不能留;他的野心幾乎已經刻在臉上。
他看不上我,認定我蠢鈍。
我看不上他,也容不下咬主人的犬。
姑母踏進牢門,他只從鼻間發出一聲嗤笑,連頭也沒有抬。
「霍臨川,霍氏滿門已經伏誅。舉兵謀逆,本就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臨?前,你還想交代什麼?」
霍臨川咬緊牙關抬臉,鐐銬撞得叮噹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