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太女偏不造反_第4章 兩月一晃而過
兩月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姑母壽辰。
宮裡設下盛宴。
我攜楚明珩赴宴。
席間他不停替我佈菜斟酒,周到得挑不出錯。
宴到中途,姑母顯出疲態,起身去側殿歇息,讓席上眾人繼續飲樂。
不久後,楚明珩也起身,說要離席淨手,轉眼歸來。
我正專心拆著案上的烤羊腿,只隨口應了一聲。
一刻鐘後我已經吃飽,便讓宮女扶我出去消食,順便尋找楚明珩。
夜色沉沉,廊下宮燈輕晃。
經過側殿時,我發現殿門竟留著一道縫隙。
門縫裡漏出幾句模糊的說話聲。
姑母不是正在這座偏殿歇息嗎?
她一向厭惡旁人近身,究竟是誰敢在此時打擾?
我屏住氣息,把眼睛貼近門縫。
門內那一幕驚得我腿一軟,當即跌坐下去。
楚明珩跪在美人榻前,衣襟敞開大半,露出一片白皙?口和瘦削的肩頸。
宴上那兩杯薄酒染紅了他的面頰,連眼神都蒙著水汽。
他仰臉望向榻上,眼神黏在姑母身上。
「陛下既誇過臣容貌尚可,臣也願留在您身邊盡心侍奉,只求偶爾得見天顏......」
他伸出指尖,沿著姑母搭起的腿緩緩向上探。
我心裡直呼厲害。
楚明珩竟敢爬姑母的床?!
姑母靠在榻上,支頤而坐。
「朕的確誇過你的皮相,也正因你慣會討人歡心,才準明珠把你領進東宮。」
話音未落,姑母抬腿便將楚明珩踹翻。
「揹著明珠到朕跟前獻媚,看來楚氏一族是嫌命太長了。」
「若不是明珠眼下還算滿意,你也尚未鬧出亂子,朕今日已經取了你的性命。」
「滾出去!再敢借明珠的名頭接近朕,整個楚家都不必活了。
」
兩名親衛自簾後走出,把他架起身拖出側殿。
我慌忙退開幾步,又拽著宮女藏到廊柱背面。
身旁的宮女氣得臉色煞白。
「殿下!楚明珩竟揹著您勾引陛下,分明心懷惡意,您就該立刻休了他!」
我急忙示意她壓低嗓門。
楚明珩打的什麼算盤,我怎麼會不知曉。
這兩月裡他百般獻媚,白日換著花樣穿豔麗衣衫,入夜後又使出渾身解數勾我寵幸。
歸根結底,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讓我早日有孕。
只要孩子生下,楚家便能借這層血脈一步步染指皇權。
今日向姑母獻身,不過是他為楚家另押的一注。
倘若姑母能夠有孕,親生子自然比我這個傀儡儲君更名正言順。
實在可惜。
他並不知曉,姑母早已不能生育。
再加上先帝重男輕女,姑母向來恨透男子。
她的後宮不留男人,近身伺候的也全是宮女與女衛。
楚明珩這秋波,算是送錯了去處。
我輕嘖兩聲,反而讚道:「他肯向姑母獻身,正說明姑母威儀過人,他眼光也不差。」
這樣一位女帝立在眼前,又有幾個人不會心折?
宮女張了張嘴,被我堵得半晌說不出話。
6.
半個月過去,太醫從我的脈象裡探出喜訊。
年長的女太醫結束診脈,含笑替我把袖口整理妥當。
「恭喜殿下,喜脈已有兩月上下,目前十分平穩。」
我坐在榻上,垂眼望著仍舊平坦的小腹。
從前一心盼著有孕,如今喜訊當真落到頭上,我反而像踩在雲端。
楚明珩的反應卻比我大得多。
「太醫果真診準了?竟已有兩月?殿下身體可有不適?」
女太醫垂首答道:「回公子,殿下胎象尚穩,只是初次有孕,仍需靜養,切忌勞累,也不可......」
楚明珩都沒聽她說完,回身跪到我身前。
「殿下,這個孩子當真是我們的?臣、臣竟要做父親了......」
接下來的幾日,楚明珩比從前更加殷勤。
每日上下朝必會陪在近旁。
點心入口前他要先嚐,熱茶送來時他也總用唇試過溫度。
夜間我只要稍一翻身,他就會醒來追問哪裡難受,還要連夜傳太醫。
又過半月,太醫複診後說胎脈已經安穩許多。
直到這時,楚明珩才真正放下心來。
大約認定孩子已經坐穩,他便一點點懶散下來。
從前那份體貼再也不見。
每日睡到太陽昇高,吃了飯就四處閒逛打發日子,天天如此。
他甚至藉口孕期不宜同房,命人收拾出側殿,自己搬了進去。
近身宮女看著他這副懶散模樣,氣得直咬牙。
「殿下,旁人家的男子遇上妻主有孕,哪一個不是照顧得更加周到?駙馬只裝了幾天好人,轉眼就露出真面目!」
「夠了。」
我擺手示意:「由他去吧。」
「孤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病得起不來。」
楚明珩想躲便躲,我耳邊正好能清靜些。
我沒有立刻發作,只耐著性子又觀察一月。
等到胎兒真正穩固,才命人把楚明珩請到了書齋。
楚明珩進門時腳步虛浮,面頰還殘留著酒後的潮紅。
他站得歪斜,原本清瘦利落的身形早已走樣,我最喜歡的那層緊實腰腹也鬆垮下來。
難怪都說男人一成婚便容易懈怠,不過幾個月,他就放縱得完全變了模樣。
「臣聽到傳召便來了,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楚明珩,孤幾時允諾過,給你楚家的子弟在朝中安置職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