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我做主,我選別人你哭什麼_第8章 暴雨傾盆
第8章
暴雨傾盆。
城南謝氏私立醫療中心樓下,發動機的咆哮聲撕裂了雨幕。
江硯白的車狠狠甩尾,橫在大廳臺階前。
車門猛地推開,他甚至沒撐傘,頂著傾盆大雨,跌跌撞撞地衝進門廳。
白大褂上沾滿了泥水與血汙,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眼球佈滿可怖的紅血絲。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自詡全院最理性的胸外科副主任,此刻狼狽得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沈清辭在哪兒?!」
他嘶吼著抓住前臺護士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將人捏碎。
「叫謝聞舟把清辭還給我!她剛做完手術,她不能去西南!」
兩名黑衣安保迅速上前,反剪住他的雙臂,將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附一院的主任!」
江硯白在泥水裡劇烈掙扎,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鮮血混合著雨水流了滿臉。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謝聞舟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神情冷漠地走了出來。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男人。
「江硯白,大半夜的,跑來這裡撒什麼野?」
江硯白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謝聞舟,雙目幾乎滴血。
「謝聞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動用謝家的醫療基金,暗中調動清辭去邊境!」
「你有什麼資格帶走她?她跟我在一起整整四年!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謝聞舟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眼神森寒如刃。
「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謝聞舟冷笑出聲,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江硯白,四年了,你給過她哪怕一次平等的尊重嗎?」
「她高燒三十九度,你跟她說成人要對自己負責;」
「她急性闌尾炎險些穿孔,你站在病房門口教她醫學邊界感;」
「她懷了你的骨肉,在手術檯上受盡活刮之苦,你按著她的胳膊抽走400cc血去救一個滿嘴謊言的綠茶!」
謝聞舟的聲音極低,卻字字如錘,狠狠砸碎江硯白的防線。
「你現在跟我談資格?」
「老院長剛才沒告訴你嗎?」
謝聞舟一把揪住江硯白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四年前,要不是清辭母親重病需要天價手術費,被你江家用名額要挾,她怎麼可能留在附一院,怎麼可能輪得到你來糟蹋她?!」
江硯白渾身劇烈一震,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你說什麼?!」
「我說,四年前她母親病危,是我謝聞舟簽了擔保書要把人接去國外治療。」
「是你們江家暗中扣下了我的公函,用一個規培留院的名額,逼著她留下來做你的墊腳石!」
謝聞舟狠狠甩開手,江硯白重重跌回冰冷的積水裡。
「江硯白,你引以為傲的所謂理性,不過是一場偷來的笑話。」
「而你,親手把那個滿眼是你的女孩,推進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