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我做主,我選別人你哭什麼_第7章 謝聞舟
第7章
「謝聞舟,幫我辦出院吧。」
我放下水杯,掀開身上的羊絨毯。
謝聞舟眉頭瞬間擰緊,按住我的肩膀:「不行,你失血過多,子宮內膜受損嚴重,至少要臥床觀察三天。」
「不能等三天。」我抬眸看著他,「西南邊境醫療救援隊的集合時間是明晚八點。」
謝聞舟身形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痛色:「你早就決定好了?連身體都不顧?」
「留在附一院,只會沒完沒了地被噁心。」
我神色極靜:「那座城市,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周姐在一旁抹著眼淚:「清辭說得對,附一院已經被江硯白鬧得烏煙瘴氣了。」
「今天一大早,江硯白動用主任許可權,直接把林微的退培通知和開除處分發到了全院大群。」
「林微在科室門口撒潑打滾,罵江硯白提起褲子不認人,說當初是江硯白自己冷落女朋友、天天在微信裡對她噓寒問暖,給了她上位的錯覺。」
「江硯白連理都沒理,把科室鑰匙往桌上一砸,開著車到處找你。」
周姐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他查到了你同居的那套公寓,找了開鎖公司破門進去了。」
我靠在床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
他當然會回公寓。
因為在江硯白那套極度自負的邏輯裡,我永遠是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
他篤定我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躲在那間屋子裡偷偷嚥下眼淚,等他一句高高在上的施捨。
可惜,他算錯了一切。
那間公寓的門鎖密碼,是我去醫院做清宮術前親自重置的。
屋裡所有屬於我的痕跡,衣物、醫書、甚至那對情侶水杯,早就被搬家公司打包處理得乾乾淨淨。
主臥梳妝檯上,只留下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他去年隨手買來充數、連標籤都未剪的情侶對戒。
另一樣,是蓋著公章的西南邊境無國界醫療救援隊調令副本。
手機這時彈出了周姐閨蜜發來的一段小影片。
畫面裡,公寓大門被暴力撬開。
客廳空空蕩蕩,沒有留下一絲煙火氣。
江硯白跪在主臥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捧著那個空了的紅絲絨首飾盒,整個人劇烈顫抖。
當他看清壓在盒子底下的邊境調令時,喉嚨裡爆發出如困獸般的淒厲嗚咽。
他像個瘋子一樣拉開每一個空蕩蕩的衣櫃,發了狂地呼喊著我的名字。
最後癱軟在床邊,狠狠抬手扇著自己的耳光。
一掌接著一掌,清脆刺耳,嘴角甚至溢位了血沫。
「清辭......你不要我了......」
「你怎麼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周姐看著影片,解恨地冷哼:「現在知道痛了?早幹什麼去了!」
「他當初丟下一句『你身體你做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我收回視線,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沒有大快人心的爽意,只有無盡的荒謬與疲憊。
遲來的深情,比地溝裡的泔水還要令人作嘔。
「周姐,幫我收拾東西。」
我拔掉留置針,換上常服,抬眼看向謝聞舟。
「我們走吧。」
謝聞舟深深地凝視著我,伸手替我攏緊大衣領口。
「好,我們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