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_第9章 9別動

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爆米花

9

“別動!”

馮瞎子大喝一聲,手裡的柺杖狠狠敲在那個村民的腿上,攔住了他。

他從長凳上站起來,慢慢走到我面前。

那雙灰白的瞎眼死死對著“我”的臉。

“秀兒,你真醒了?”馮瞎子問。

“我”用力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

“馮叔,我真的醒了,你快給我解開,這繩子勒得我胳膊好疼。”

馮瞎子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

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那你還記得,你娘走前,給你留了什麼話嗎?”

我在黑暗的泥沼裡聽見這個問題。

“山神”立刻開始翻找我的記憶。

它讀取了我在表層的那些畫面。

關於我孃的臉,關於她離開家時的場景,關於她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裡全是懷念和傷心:

“記得。”

“我娘走前抓著我的手說,秀兒,以後要好好活,別怪你爹。”

周圍的村民聽著,紛紛嘆氣,覺得這就是我本人沒錯。

馮瞎子卻突然舉起柺杖,重重砸在青磚地上。

“你放屁!”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她娘是個天生的啞巴,連個音都發不出來,怎麼跟她說話!”

“你個畜生,還敢騙人!”

這一聲怒吼,直接拆穿了“山神”的偽裝。

“我”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整個人錯愕地愣在原地。

就是現在!

我趁著邪祟錯愕、對身體控制力減弱的這一瞬間。

我用盡靈魂深處所有的力氣,瘋狂撞擊那層壓制我的意識屏障。

黃泥被我撞開一條細微的縫隙。

我奪回了喉嚨的控制權。

我衝著馮瞎子,聲嘶力竭地大吼:

“別解開!”

“快帶寶兒跑!”

“帶他跑!”

我的聲音剛落,那股恐怖的壓制力再次襲來,像一隻巨大的手,將我狠狠拽回泥沼深處。

馮瞎子反應極快。

他轉身抱起供桌上的寶兒,衝著村民大喊:

“都出去!鎖門!”

村民們連滾帶爬地跑出祠堂。

沉重的木門被死死關上,外面落了三道大鐵鎖。

祠堂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山神”被徹底激怒了。

它發現根本騙不了這些人,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偽裝。

為了徹底把我鎮壓在身體裡,它開始強行抽取力量。

它在抽取後山礦洞裡,那六個“活人礦柱”積攢了三年的滔天怨氣。

祠堂裡突然颳起一陣狂風。

老舊的木窗戶被吹得哐哐作響,紙糊的窗欞瞬間撕裂。

供桌上的香爐被掀翻,香灰漫天飛舞,迷了人的眼。

我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冷、龐大的力量灌進這具身體。

黃泥徹底淹沒了我的頭頂,封死了我所有的感知。

我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猛地睜開眼,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渾濁的黃色。

砰!

砰!

砰!

綁在身上的粗麻繩一根接一根崩斷。

粗糙的麻繩在掙斷的過程中,狠狠勒進皮肉,磨得鮮血淋漓。

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我”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

“我”踩著滿地的香灰,一步步走向供桌。

供桌的正中央,放著那塊從我肩膀裡挖出來的“愚人金”。

那是陳建業帶回來的買命錢,也是山神用來定位的媒介。

祠堂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斧頭劈開。

馮瞎子沒有走。

他把寶兒交給了村長,自己拿著一把砍柴的破斧頭衝了進來。

“畜生,我跟你拼了!”

馮瞎子舉起斧頭,不顧一切地朝著“我”砍過來。

“我”連頭都沒回,只是反手隨意一揮。

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撞在馮瞎子的胸口上。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掀飛在半空,然後狠狠砸在牆上。

馮瞎子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門外,寶兒的哭聲傳了進來。

那哭聲像一把尖銳的刀,扎進我被封印的意識深處。

我在泥沼中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

“馮叔......走......”

“帶孩子走......”

“我”冷笑一聲,重新走向供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音。

陳建業被五花大綁,被幾個膽大的村民強行押在祠堂外。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供桌前的“我”。

他沒有看倒在地上的馮瞎子,也沒有看哭得滿臉通紅的寶兒。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塊放在桌上的石頭。

“金子!我的金子!”

陳建業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衝著“我”大喊大叫。

“山神爺爺,我把老婆孩子都給你了!”

“你答應我的金山呢!”

“給我黃金!”

“我”站在門檻內,看著外面這個快要發瘋的男人。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供桌上那塊沾著血的愚人金。

轟!

石頭上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黃光。

光芒亮起的瞬間,我的腦海中爆發出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六股極其龐大、絕望的記憶,瞬間湧入了我的腦海。

那是前六名母親被活埋時的親身記憶。

我看到了她們的視角。

我看到她們的丈夫拿著鐵鍬,一鍬一鍬地往她們身上填黃泥。

我聽到她們在坑底絕望地哭喊,求丈夫放過懷裡剛出生的孩子。

我感受到沉重的泥土蓋住口鼻時,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

我體會到了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時,那種連靈魂都在滴血的痛苦。

這種絕望的精神汙染,幾乎要把我逼瘋。

“我”猛地關上祠堂的大門。

咔噠一聲,從裡面死死上了門閂。

“我”隔著門縫,看著外面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的陳建業。

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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