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_第3章 3我猛地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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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衝過去，一把將寶兒從水缸邊抱進懷裡。

水聲驚醒了炕上的陳建業。

他翻身坐起，看見水缸上破開的黃泥洞，還有流到地上的清水。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陳建業連鞋都沒穿，赤腳跳下地。

他衝到我面前，一把奪過寶兒。

“誰讓你碰他的！”

寶兒被他粗魯的動作弄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伸手去搶。

“你弄疼他了！”

陳建業根本不理我。

他把寶兒放在炕上，粗暴地扯開襁褓。

他死死盯著寶兒的身上，雙手不斷在孩子嬌嫩的皮膚上摸索。

“沒有金鱗......”

“還沒長出來......”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確認寶兒身上沒長出奇怪的東西后，他猛地轉身。

他抓起牆角的幹黃泥，直接用手在地上和著漏出來的清水，發瘋般地往水缸的破洞上糊。

一層又一層。

直到把那個洞徹底堵死。

我再也無法忍受，衝過去用力推開他。

我把寶兒重新裹緊，死死護在懷裡。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陳建業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他盯著水缸，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天早上，陳建業坐在堂屋的桌前。

桌上放著一碗糙米粥，他一口沒動。

我在裡屋給寶兒換尿布。

解開襁褓的瞬間，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掉了出來。

咚的一聲悶響。

砸在了木板炕上。

我低頭看去。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石頭表面閃爍著刺眼的黃光。

是一塊狗頭金。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這東西絕不可能是我們家的。

堂屋裡的陳建業聽見動靜，走了進來。

看清炕上那塊狗頭金的瞬間，他的雙腿猛地一軟。

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門框。

“不是我放的......”

他指著那塊金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秀兒，我發誓，絕對不是我放的！”

我看著地上的男人。

再看看那塊帶血的金子。

山神的買命錢，已經送到了。

下午，陳建業把自己關在屋裡，死死抵著門。

我趁他沒注意，從後院翻牆跑了出去。

我去了村大隊。

大隊書記去鎮上開會了，屋裡沒人。

我翻出櫃子裡的戶籍底冊。

過去三年，跟著陳建業去淘金的那六個人，名字全在上面。

我順著他們的名字往下查。

六戶人家。

六個剛出生的孩子。

全死了。

死亡時間，無一例外，都是在他們父親回村後的第九天。

死因那一欄，統一寫著：溺水。

其中一個孩子，甚至是在半寸深的洗臉盆裡淹死的。

底冊的備註裡寫著，當年辦案的公安在每家現場，都找到了一把生鏽的柴刀。

我死死盯著“第九天”那三個字。

今天，就是陳建業回來的第九天。

我繼續翻看二十年前的老底冊。

當年那場金礦塌方，死了幾十號人。

唯一活下來的老淘金客，只有村東頭的馮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