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_第7章 7砰
7
砰!
堂屋的大門被村民們用鋤頭強行撞開。
十幾個舉著火把和手電筒的村民衝了進來。
強光照進裡屋,打在陳建業那張慘白的臉上。
看到這麼多人,陳建業徹底慌了。
他驚恐地拔出紮在我肩膀上的柴刀。
鮮血湧出來,混進了地上的黃泥水裡。
他大步跨到搖籃邊,一把將寶兒拎了起來。
他把剛滿月的孩子懸在翻滾的黃泥水缸上方。
“都退後!”
他揮舞著帶血的柴刀,衝著村民大吼。
“誰敢過來,我就把他扔進去!”
村民們被嚇住了,紛紛停在門口,不敢往前邁一步。
馮瞎子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
水缸裡那個長滿金錢斑的黑影還在往上升。
泥水已經漫過了陳建業的膝蓋。
黑影發出陰冷的聲音,只有我和陳建業能聽見。
“殺了那個女人......”
“把她殺了,我給你金子......”
它在催促陳建業殺了我。
我強忍著肩膀上撕裂般的劇痛。
我用手死死捂住傷口,搖晃著站了起來。
泥水冰涼刺骨,我的血卻在發燙。
我看著被陳建業捏在手裡、哭得快要斷氣的寶兒。
“建業。”
我放軟了聲音,假意妥協。
“我把命給山神,你把寶兒放下。”
“你把刀給我,我自己動手。”
陳建業愣住了。
他看了看水缸裡的黑影,又看了看我。
為了向山神證明自己的忠誠,也為了儘快拿到那筆根本不存在的黃金。
他遲疑著,把手裡的柴刀朝我遞了過來。
同時,他抓著寶兒的手稍微鬆了鬆。
就在他的注意力被轉移,手離開寶兒襁褓的那一瞬間。
我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撲了上去。
我根本沒有去接刀柄。
我直接徒手攥住了生鏽的刀刃。
鋒利的鐵片瞬間割破了我的手心。
我死死攥著刀刃,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
陳建業被我這股不要命的力道帶得往前一個踉蹌。
他徹底鬆開了抓著寶兒的手。
寶兒往下掉去。
“馮叔!接住孩子!”
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馮瞎子扔掉柺杖,整個人撲進泥水裡,穩穩接住了即將落入水缸的寶兒。
身後的村民見狀,立刻一擁而上。
七八個壯漢將陳建業死死按在翻滾的泥水裡。
有人奪下了那把柴刀。
陳建業在水裡拼命掙扎,發出不甘的咆哮。
我看著寶兒安全落入馮瞎子懷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徹底吞沒了我。
我眼前一黑,倒在了泥水裡。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聽見周圍亂糟糟的聲音。
我已經躺在村衛生所的病床上。
赤腳醫生滿頭大汗,正在處理我肩膀上的傷口。
“這什麼東西?”
醫生用鑷子從我的傷口深處,夾出了一塊帶血的石頭。
那塊石頭散發著詭異的黃色光澤。
是一塊伴生礦,俗稱“愚人金”。
衛生所門外,被五花大綁的陳建業突然狂笑起來。
“進去了!金子已經進去了!”
馮瞎子看到那塊石頭,大驚失色,想衝過來把我按住。
可就在這時,我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亮了。
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暖。
我想抬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手臂。
我想說話,嗓子裡卻發不出聲音。
我被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裡。
“山神”接管了我。
它控制著我的脖子,慢慢轉過頭。
它用我的眼睛,看著放在旁邊小床上的寶兒。
然後,用我的臉,對著那個剛滿月的孩子,露出了一個非人的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