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_第8章 8我被死死困在一個完全漆黑的地方

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爆米花

8

我被死死困在一個完全漆黑的地方。

周圍全是又黏又臭的黃泥。

泥漿沒過了我的胸口,還在一點點往上漲。

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力,每一次喘氣,都能聞到那種地底深處腐爛發黴的土腥味。

透過一層模模糊糊的視線,我看見“自己”正坐在衛生所的病床上。

“我”慢慢轉過頭,死直直地盯著旁邊小床上的寶兒。

那張屬於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根本不屬於人的笑。

“我”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朝著寶兒纖細的脖子抓過去。

手剛伸到一半。

一把沾著黑紅液體的掃帚猛地砸了過來。

直接擋在了“我”的手和寶兒之間。

是馮瞎子。

他雖然瞎了眼,但耳朵極靈。

他聽出了我呼吸的動靜不對,也感覺到了屋裡突然降下來的溫度。

掃帚上沾的是黑狗血。

“我”的手背剛碰到掃帚的毛,立刻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皮肉接觸到狗血的瞬間,冒出一股難聞的白煙,瞬間被燙出一片焦黑。

“我”猛地縮回手,惡狠狠地盯著馮瞎子。

衛生所裡的赤腳醫生嚇得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連藥箱都撞翻了。

馮瞎子雙手握著掃帚,死死護在寶兒的小床前。

他渾身都在發抖,但寸步不讓。

“滾出她的身子!”馮瞎子大吼。

“我”不僅沒退,反而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我”頂著那隻被嚴重燙傷的手,直接朝馮瞎子的脖子掐過去。

在這具身體深處,我拼命掙扎。

黃泥已經淹到了我的下巴。

我聽見寶兒在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針一樣紮在我的神經上。

我絕對不能讓這個怪物碰我的孩子。

我張開嘴,狠狠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鐵鏽一樣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劇烈的疼痛讓我短暫地衝破了黃泥的壓制。

就在“我”的手即將掐住馮瞎子脖子的瞬間。

我硬生生奪回了右手的控制權。

我猛地調轉方向,一把抓起旁邊桌上的玻璃藥瓶。

狠狠砸在鐵架床的邊緣。

玻璃碎裂,四處飛濺。

我握著最大的一塊鋒利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扎進自己的左臂。

玻璃狠狠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鑽心的疼。

但這種疼讓我徹底清醒了一秒。

我用盡全身力氣,衝著馮瞎子大喊:

“馮叔!”

“邪祟在我腦子裡!”

喊完這句話,腥臭的黃泥瞬間沒過了我的頭頂。

我再次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我”拔出胳膊上的玻璃碎片,隨手扔在地上,連看都沒看一眼流血的傷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個身上沾滿黃泥的村民衝進了衛生所。

帶頭的是村長,他手裡還拿著一把折斷的鐵鍬。

村長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他看著馮瞎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牙齒都在打架。

“老馮,你讓我們去後山挖那個廢金礦......”

“挖到了。”

“作孽啊,全是作孽啊!”

村長丟下鐵鍬,捂著臉蹲在地上,竟然大哭起來。

其他村民也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有幾個人甚至扶著門框在乾嘔。

他們在那座廢棄的金礦深處,挖開了六個被黃泥死死封住的土窯。

裡面根本沒有什麼金子。

土窯裡,直挺挺地站著六個女人。

那是過去三年,跟著那六個淘金客一起消失的妻子。

她們的懷裡,全都死死抱著一個已經成了乾屍的嬰兒。

她們當時根本沒有死。

她們被活生生地封在黃泥裡,成了支撐礦洞的“活人礦柱”。

村長說,挖開泥土的時候,那六個女人的眼睛全都是睜開的。

每個女人的臉上、身上,全都長滿了那種詭異的金錢斑。

她們的嘴巴大張著,裡面塞滿了黃土。

那六個淘金客,為了掩蓋自己拿老婆孩子換黃金的罪惡,親手把活生生的人埋在了地下。

我被壓制在黑暗裡,聽著村長斷斷續續的描述,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陳建業想要給我的結局。

如果我今晚沒能反抗,我也會變成那樣的怪物。

被永遠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懷裡。

馮瞎子聽完,用力頓了一下柺杖,木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把她綁起來!”

“帶去祠堂!”

村民們一擁而上。

“我”力氣大得驚人,接連掀翻了三四個壯漢。

但終究架不住人多,加上黑狗血的壓制,“我”最終被粗麻繩死死捆住。

他們把我押到了村裡的老祠堂。

麻繩繞過粗大的承重木柱,將我綁得結結實實,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馮瞎子把寶兒放在離我最遠的供桌上。

他搬了條長凳,坐在我面前。

為了壓制邪祟,馮瞎子在地上撒滿了厚厚一層香灰。

我困在身體裡,拼命想要傳遞訊息。

我強忍著泥漿灌進鼻腔的窒息感,艱難地抬起腳。

在腳邊的香灰上,歪歪扭扭地劃出兩個字。

救我。

字剛寫完,“我”的腳尖就在地上輕輕一抹。

香灰被抹平,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我”抬起頭,看著守在旁邊的村民。

臉上的戾氣消失了,換上了一副可憐哀求的表情。

“我”紅著眼圈,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看著供桌上的寶兒。

“村長,馮叔這是幹什麼呀。”

“我”的聲音虛弱又委屈,帶著濃濃的哭腔。

“寶兒餓了,他一直在哭。”

“你們行行好,給我解開吧,我要給孩子餵奶。”

幾個年輕的村民聽到這話,面露不忍。

他們互相看了看,有人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解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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