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淘金歸來後瘋了,他說在山裡見到了山神_第5章 5我死死盯着黑暗中那張熟悉的臉
5
我死死盯著黑暗中那張熟悉的臉。
平時連殺只雞都要猶豫半天的男人,現在正把生鏽的刀刃壓在我的脖子上。
我忽然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漆黑的屋子裡越來越大。
陳建業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
抵在我脖子上的刀刃跟著晃了一下。
鐵鏽刮破了我的表皮,有溫熱的血滲出來。
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陳建業,這把生鏽的柴刀,根本不是用來砍什麼山神的。”
“你是用來對付我的,對吧?”
陳建業沒有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氣聲。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從你回來的第一天起,你就盤算好了。”
“你故意砸碎寶兒的長命鎖,故意把家裡的鐵器全埋進泥裡。”
“你用黃泥封死水缸,連屋頂漏雨的地方都不放過。”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今晚。”
“你想用刀逼著我,讓我眼睜睜看著寶兒被黃泥水活活淹死。”
“你要拿親生骨肉的命,去換你的榮華富貴。”
陳建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眼淚砸在我的臉上,又腥又冷。
“我也不想的,秀兒,我也不想的!”
他一邊哭,一邊拼命為自己找藉口。
“你看看我們家,連個像樣的門板都沒有,下雨天屋裡到處漏水。”
“我跟著他們去山裡,就是想多掙點錢給你和孩子。”
“可那根本不是金礦,那是吃人的窟窿啊!”
“山神答應我了,只要把孩子交出去,我們家就能挖出金山。”
“寶兒不是去送死,他是去地下當神仙的。”
“他身上會長出金鱗,他會有享不盡的福氣。”
聽著這些話,我感到一陣無比強烈的噁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直接吐出來。
這種極度自私的邏輯,竟然從我丈夫的嘴裡說了出來。
他自己貪生怕死,為了活命跟邪祟做交易。
現在卻把獻祭親生兒子,說成是給孩子造福。
屋角的水缸裡,水聲越來越大。
嘩啦。
嘩啦。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水底一點點往上爬。
黃泥碎裂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刺耳。
陳建業聽到水聲,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悔恨和痛苦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覺得驚悚的狂熱。
他看著水缸的方向,連腰板都挺直了。
他鬆開壓制我的手,慢慢站起身。
我趁機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拼命往外奪。
陳建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抬起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他穿著粗布鞋,鞋底沾滿了院子裡的硬泥巴。
他用力往下碾。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我疼得大叫一聲,手指瞬間脫了力。
陳建業踢開我的手,冷酷地向我道歉。
“秀兒,對不住了。”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寶兒的搖籃。
“這孩子留不住的,他已經被山神點過名了。”
他甚至回過頭,試圖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服我。
“咱們還年輕,還能再生一個。”
“等有了金子,咱們去城裡買大房子,天天吃白麵饅頭。”
“你想生幾個,咱們就生幾個。”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搖籃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