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上岸當幼崽，前爪正式參加工作_第7章 7養貓時

7

養貓時，我每天要鏟貓砂。

養了貓變的女兒後，貓砂不用鏟了，我每天要鏟她從各處收集來的小東西。

養貓是情緒價值，養這個屬於情緒盲盒。

一枚瓶蓋，兩片葉子，一張揉成團的紙，還有陶桃花店裡贈的絲帶。

她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擺進自己的小揹包。

我問是不是要搬家。

她覺得我想得太嚴重。

“出門要帶點家產。”

我把洗乾淨的瓶蓋還給她，留下不適合玩的細碎東西。

她看著我拿走的部分，嘆氣。

“當人以後，稽核嚴格多了。”

那天上午我有個線上會議，要跟客戶確認一幅店鋪小畫。

我提前給飯糰準備繪本、積木和水果，告訴她自己要工作四十分鐘。

她答應得非常痛快，抱著繪本坐到我的腳邊。

我給她挪到小桌子旁，她又挪了回來。

“下面這個位置，我租了兩年。”

我檢查桌下沒有電線，再給她鋪好軟墊。

她這才滿意，宣佈自己開始巡邏。

會議一開始，她非常安靜。

客戶講了十分鐘，我記了半頁紙。

他說希望畫裡的貓精神一點，不要顯得天天躺著吃。

桌下傳來很輕的一聲。

“貓還有什麼別的工作嗎？”

我咳了一下，解釋背景有小朋友在看繪本。

客戶笑了，讓孩子別拘束。

我真心希望他收回這句話。

因為飯糰立即從桌邊探出頭，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客戶說吃了。

她又問水喝了沒有。

客戶舉起杯子。

她點點頭，像完成了晨間檢查，坐了回去。

我以為危機解除，剛切到草圖，她忽然從旁邊塞過來一隻玩具魚。

“這個給你撐場面。”

魚恰好擋住攝像頭。

客戶看了兩秒，興致勃勃問是不是新的圖案參考。

“不是，這是我家的私人物資。”

我把玩具挪開。

客戶卻很喜歡那個圓滾滾的魚形，說能不能把原先的尖尾巴改圓一點。

我照著改，他很快確認了。

會議結束，我合上電腦，向飯糰解釋工作和遊戲的區別。

她聽得十分認真。

“所以你盯著螢幕，別人給你錢？”

“我要畫東西，盯著不算。”

她爬上小凳子，看了看我剛畫好的魚。

“那我也能。”

十分鐘後，她交給我一張畫。

紙上有四條歪歪扭扭的線，中間一個圓。

我猜是貓，她搖頭。

我猜是小桌子，她也搖頭。

“是你，上班上扁了。”

我盯住那個趴著的圓，很難說她沒有觀察力。

她伸出手，要求結賬。

我給她一張星星貼紙，告訴她這張畫我很喜歡，但小朋友不用靠工作換飯吃。

她把貼紙貼在自己額頭上，又指著我的手。

“你也有嗎？”

“什麼？”

“做完事有人給你貼這個。”

我笑著說，大人不用貼。

她想了想，把星星揭下來，放進我掌心。

“那你先用。你畫了很久。”

下午，我收到客戶付款。

他順手誇了一句，孩子挺可愛，像個小管家。

我剛想回復，低頭髮現飯糰把我的水杯移到了手邊，裡面換了溫水。

我昨天只是順口說過，冷水喝著肚子不舒服。

她站在椅子邊，伸手碰了碰我的背。

“扁了要起來走。”

我被她推到客廳，拉著走了兩圈。

手機響起新訊息，我習慣性伸手去拿。

飯糰比我更快，先把一張畫放在手機上。

“這個還沒有驗收。”

我只好認真看她畫的小房子，裡面有兩個人，一個很高，一個很小。

小的在大的人腳邊。

“你為什麼畫在這裡？”

“我以前就在這裡。”

“現在可以坐旁邊呀。”

她想了想，拿起蠟筆，給小人添了一把椅子。

畫完，她把紙舉高，笑著露出兩顆小白牙。

“升級了。”

晚上，我把這幅畫貼在冰箱上。

飯糰看了一會兒，去拿另一張空白紙。

我以為她還要畫，結果她遞給我，讓我也畫她。

我畫了一個扎小辮的小姑娘，抱著她最喜歡的玩具魚。

她摸摸紙上的辮子，摸摸自己的頭髮，很滿意。

正要拿去貼，一陣電子提示音從手機裡傳來。

我定好的工作休息提醒響了。

飯糰突然轉身，瞪圓了眼睛。

“你又養了一個會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