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次分手後,他先喝了忘情水_第5章 夫妻倆可以勒緊褲腰帶送大兒子讀私立學校
夫妻倆可以勒緊褲腰帶送大兒子讀私立學校。
對小女兒卻只說公立學校隨便念念就夠了。
那筆補償自然也落不到女孩身上。
她和周硯明明同歲,過的卻像兩種人生。
就在那時。
他冒出一個念頭:大哥欠下的債,大哥不肯償。
他來償。
真正轉學後。
他一眼認出了林晚。
女孩扎著馬尾,露出細瘦的後頸,同桌叫她時。
她抬起頭,笑容乾淨明亮,完全不像他預想中陰鬱消沉的受害者家屬。
周硯躲在教室外看得出神。
後來老師為那封「情書」找他談話,他仍忍不住發笑。
他自己也說不清笑什麼,也許只是想起林晚拿著紙條去辦公室時,背影穩穩當當,不肯向任何人討憐憫。
他始終把那點在意解釋成愧疚。
可女孩撲進懷裡,抱緊他的胳膊,對混混大喊「這是我男朋友」時,他的心臟撞得又重又快,像有人失控地擂鼓。
那份心動不該存在。
他和林晚之間橫著兄長欠下的人命,自己沒有資格承接她乾淨的喜歡。
周硯把剛冒頭的情意??壓回去,裝進賠罪的殼裡。
他告訴自己,只需陪女孩熬過最低谷,等她能獨立生活便安靜退出,也算替大哥做一件好事。
他把每一次心軟都解釋成責任,卻從沒問過,為什麼責任會讓他在離開後整夜失眠。
偏偏每次散夥以後。
他比林晚更焦躁。
她會不會哭,會不會尋?,這些念頭整夜在腦中打轉。
第二天又逼著他回去求和。
至少保留戀人的身份。
他還能光明正大守在她附近。
後來的事實證明,那些擔心並非多餘。
林晚早已病了。
有時他叫好幾聲。
她才遲鈍地回神;她還會聽見根本沒有說過的話。
只有周硯吐出「分手」兩個字,她游離的目光才驟然聚攏,像漂在半空的靈魂重新墜回身體。
她似乎一直等著這句話,彷彿「被拋棄」本身才能使她安心。
可週硯從沒真正想走。
直到林晚第一次主動結束,他才知道真假並不重要。
離開的話一旦出口,就足夠傷人,而他終於親手把她推遠。
林晚大概不知道,那款戀愛應用他從未解除安裝。
分手後的深夜。
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突然在共享記錄裡看到一筆購買資訊:百草枯,兩百毫升。
她的二十四歲生日已經很近。
她哥哥?去那年,正好也是二十四歲。
林晚早替自己的生命畫好了終點。
周硯甚至不知道,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不是自己。
他瘋了一樣追查最近發生的事,才發現那位好大哥為了炒高股價,擅自放出訊息,聲稱周家二公子即將與宋家千金訂婚,兩家強強聯合,喜事將近。
怒火燒得他發疼,恐懼又逼著他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那則訂婚訊息在別人眼裡只是生意,在林晚那裡,卻可能成為壓斷最後一根線的重量。
於是他編出一個荒唐騙局,說瓶裡裝的是忘情水,兩個人喝完便會忘記彼此;又故意說自己太累,只想從這段關係裡解脫。
他真正想說的是:我喜歡你,留在你身邊早就不只為賠罪。
他在心裡求老天,讓林晚至少因為這點喜歡,再試著活一次。
所以他才把她重新「囚禁」
,斷掉她再次尋?的機會。
只要她還活著,別的都可以往後放。
周硯端著早餐踏下最後一級臺階,取鑰匙開門,眼前卻只有空蕩蕩的地下室。
他的腦子霎時一片白:
「......林晚?」
餐盤砸到地面,碗碟和早餐散了一地。
他轉身衝上?,幾步便跨完臺階。
周寧正腰背筆直地坐在沙發中央。
「二哥,不用追,早就來不及了。」
周硯猛地停住。
周寧嘆氣解釋:「我把真相全告訴宋予安了。她今早帶開鎖師傅趕來,還親自下去同林晚談過。林晚是自己決定走的。」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你們把她放走了?」
「對。」
周寧重重點頭,又擺出勸人的語氣:「這才是正確選擇。二哥,你不能永遠困在過去,也該往前走。」
「大哥做過什麼,我多少知道。他有錯,卻不是你的錯。你沒有義務拿一生替別人還債,再拖下去,只會把自己也毀掉。」
「我和宋予安全是為你好。你看看現在的自己,偏執得像個瘋子,這算正常嗎?」
周硯站在原地,嗓音像硬從喉嚨裡擠出來:
「正常......到底什麼才叫正常?」
「明明忘不了一個人,卻去娶另一個門當戶對、毫無感情的人,騙她也騙自己,再按部就班生孩子、過日子,這就叫正常?」
「那我承認,我不正常。」
周寧還不肯停:「也不能這麼講。」
「感情可以慢慢養出來。你和宋予安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就是天生一對。我小時候就覺得你們應該在一起,你不能因為......」
「你閉嘴!」
周硯頭也沒回地甩開客廳大門,冷風一下灌滿屋子。
「我們沒有害過別人。你們這些正常人能不能放過我們,別再替兩個有病的人決定該怎麼活!」
6.
我把電話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獨自上了天台。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狂風立刻灌進身體每一處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