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精要我讓位,三個小棉襖漏風啦_第 9 章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
第 9 章
滿堂賓客竊竊私語。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顧老夫人,下官奉旨查案。”
“這葉氏雖然犯了盜竊之罪,但她狀告侯爺始亂終棄。”
“此事關係到朝廷命官的聲譽,下官不得不查。”
我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茶葉。
“查。”
“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葉晚吟。
“葉姑娘,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兒有情。”
“不如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我兒是怎麼對你始亂終棄的?”
葉晚吟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那日大公子在城外救了遭遇馬賊的妾身。”
“他見妾身可憐,便贈了銀兩,還許諾會安置妾身。”
“妾身一時傾心,便......便委身於他。”
“誰知一入侯府,老夫人您便百般刁難。”
“不僅將妾身趕去漏雨的偏院,還指使下人虐待妾身。”
她舉起帶著青紫的胳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名分。”
“只求老夫人給妾身留條活路。”
好一齣痴心女子負心漢的戲碼。
要不是我知道顧霆鈞那天在城外殺馬賊的時候連馬都沒下,我都快信了。
大理寺卿皺起眉頭看向顧霆鈞。
“侯爺,這......”
顧霆鈞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手按在刀柄上就要發作。
我輕咳了一聲。
顧霆鈞立刻偃旗息鼓,乖乖退到我身後。
“葉姑娘編故事的本事,不去茶樓說書真是屈才了。”
我放下茶盞,衝著門外招了招手。
“帶上來。”
幾個護衛押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一看到葉晚吟,立刻指著她大罵。
“就是她!”
“大人,就是這娘們僱我在城外裝馬賊的。”
“她本來是想碰瓷首輔家的公子,結果認錯了馬車,撞上了侯爺的刀口。”
滿堂譁然。
葉晚吟臉色瞬間慘白,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不認識他!”
“姐姐,你為什麼要找人來誣陷我!”
我沒有理她,繼續開口。
“這還不夠。”
“去把李記當鋪的老闆叫來。”
當鋪老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拿出一張當票。
“回各位大人。”
“這葉姑娘半個月前在小店當了一支羊脂玉簪。”
“死當,換了五千兩銀子。”
我看向葉晚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不是說那是二公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嗎?”
“怎麼轉頭就當了換錢?”
大理寺卿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到了這份上,誰還看不出這女人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葉晚吟徹底慌了。
她猛地撲向顧霆鈞的大腿。
“公子,您救救我,我真的是太愛您了才出此下策的。”
顧霆鈞厭惡地往旁邊一閃。
葉晚吟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利用幾滴眼淚,就能把顧府攪得天翻地覆?”
“你太小看我謝明棠的兒子了。”
“也太小看我了。”
我走到她面前,用僅供我們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知道為什麼我讓你活到今天嗎?”
“因為不把你當眾扒光了底褲。”
“怎麼對得起你給我上的那幾天眼藥。”
葉晚吟最終被大理寺卿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等待她的,不僅是流放三千里,還有欺瞞聖聽的重罪。
這輩子她都別想再翻身。
宴席散去,顧府重新恢復了寧靜。
我脫下那身沉甸甸的誥命服,換上了輕軟的常服。
這幾天為了演好這出戲,可是累壞了我這把老骨頭。
剛靠在美人榻上,三個逆子又整整齊齊地跪在了我面前。
不過這次不是請罪,是來表忠心的。
顧霆鈞手裡端著一盤晶瑩剔透的剝好的蝦仁。
“娘,這是今早剛從江南運來的大頭蝦,兒子親手剝的,一根蝦線都沒留。”
顧淵清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娘,兒子看您喜歡那套赤金鳳冠。”
“兒子把城南那條金鋪街也買下來了,讓他們天天給您打新首飾。”
顧和風清了清嗓子,掏出一本嶄新的書冊。
“娘,這是兒子新寫的《重生之我是誥命老太君霸氣側漏打臉綠茶錄》。”
“保證精彩絕倫。”
我看著這三個讓我操碎了心,又忍不住心疼的討債鬼。
沒好氣地一人踹了一腳。
“都給我滾起來。”
“堂堂朝廷命官,天天跪在我一個老婆子面前成何體統。”
三個人不僅沒躲,反而嬉皮笑臉地站了起來。
“只要娘高興,兒子們天天給您當馬騎都行。”
我翻了個白眼,接過顧霆鈞遞過來的蝦仁咬了一口。
嗯,果然還是自己兒子剝的蝦最好吃。
“不過話說回來。”
我擦了擦嘴,看著他們三個。
“你們三個年紀也不小了。”
“是時候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三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霆鈞連連擺手:“娘,兒子還要保家衛國,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顧淵清捂著心口:“娘,養媳婦太費錢了,兒子捨不得。”
顧和風搖著扇子,一本正經:“娘,書中有顏如玉,兒子有話本子就夠了。”
我氣得操起手邊的雞毛撣子就抽。
“都給我滾!”
“三十個月的胎,生出你們三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威武侯抱頭鼠竄,戶部尚書鞋都跑掉了一隻,翰林學士摺扇都折斷了。
桂嬤嬤站在廊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狼狽的背影,忍不住也笑出了聲。
這才是我的家。
有這三個小棉襖在,我這輩子。
值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