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精要我讓位,三個小棉襖漏風啦_第 1 章 我生的三個兒子全是小棉襖
第 1 章
我生的三個兒子全是小棉襖。
大兒子是威武侯,百官不敢直視。
卻老老實實蹲在地上給我剝蝦。
二兒子是戶部尚書,朝堂上一文錢都不肯多撥。
卻買下整條珠寶街,只因那天我多看了一眼。
三兒子是翰林大學士,寫的摺子連皇帝都要反覆品讀。
卻每晚窩在我腳邊念話本子哄我入睡。
我很滿意,畢竟懷胎一共三十個月,享受享受怎麼了?
直到那日,家裡來了個女子,她柔柔弱弱地站在中堂:
“姐姐就是平日家裡管事的吧。”
“三位公子讓我來家裡照看照看,想必姐姐應該是個聰明人。”
我剛想解釋一下,就被她打斷:
“聽說公子們很照顧姐姐,如今我來了姐姐別介意。”
“不過姐姐也該識趣些,別什麼都攥在手裡。”
說完她徑直走來,抓著我的胳膊把我從位子上拉了起來。
隨後她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狐裘皮的坐墊就是暖和。”
“姐姐以後要是也想坐,提前來跟我申請便好,”
我手裡的茶差點沒端住。
我懵了。
姑娘,你讓我打申請?
看來是我太久沒執行家法了。
......
我手裡的茶水隨著手腕的顫抖晃了一圈。
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我的虎口上。
有點疼。
但我此刻的心裡只有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我看著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主位上的女子。
她姓葉,叫葉晚吟。
這是半個時辰前,門房小廝興沖沖跑來告訴我的名字。
當時小廝說門外來了個天仙般的姑娘,拿著二公子的信物。
我還沒來得及迎出去,她就已經自己帶著人走了進來。
不僅走了進來,還極其自然地鳩佔鵲巢。
葉晚吟一身素色軟緞,頭上只插著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簪。
這簪子我認得。
是上個月顧淵清從庫房裡挑走的那支。
顧淵清是我生下的第二個討債鬼,如今當著朝廷的戶部尚書。
當時他拿著簪子笑得一臉神秘,說是要送給一位極重要的人。
我以為他終於開竅,要給我找個兒媳婦了。
沒想到是找來給我當主子的。
葉晚吟見我不說話,捂著嘴輕輕笑了一聲。
“姐姐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莫不是覺得我坐了你的位置,心裡不痛快?”
她嘆了口氣,目光柔柔地看向那張雪狐裘。
“這狐裘實在柔軟。”
“大公子說我身子骨弱,受不得寒,特意囑咐我要多用些暖和的物件。”
“姐姐在府裡做管事多年,想必是個通情達理的。”
“總不會為了一張坐墊,跟大公子的吩咐過不去吧?”
桂嬤嬤站在我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她向前邁出一步,剛要開口呵斥。
我抬起手,輕輕按住了桂嬤嬤的胳膊。
桂嬤嬤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委屈。
我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倒要看看,這三個小兔崽子到底在外頭給我惹了什麼禍。
“葉姑娘是吧。”
我慢條斯理地將茶盞擱在一旁的紅木小几上。
發出“嗒”的一聲悶響。
“你說這狐裘是大公子吩咐的。”
“不知大公子可有當面交代過,這府裡的規矩要怎麼改?”
葉晚吟微微歪著頭,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
“大公子政務繁忙,哪裡顧得上這些內宅的瑣事。”
“不過二公子倒是給了我一樣東西。”
說著,她從袖口裡掏出一枚玉牌。
那是顧府的對牌,掌管全府錢糧開銷的信物。
這塊牌子之前確實在顧淵清手裡,他說要拿去重新打磨一下邊角。
如今卻穩穩地落在一個陌生女子的手裡。
我看著那塊對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三十個月的懷胎之苦。
這三個臭小子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葉晚吟用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對牌,聲音溫柔得像是在滴水。
“二公子說,以後府裡的事,都由我來打理。”
“姐姐辛苦了這麼多年,也該享享清福了。”
她身後的丫鬟碧珠立刻上前一步,昂著下巴看著我。
“我家姑娘心善,不願一進門就奪了你的權。”
“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把各處的賬本交出來。”
“別等姑娘親自去查,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看著這主僕倆唱雙簧,只覺得無比可笑。
“既然有二公子的對牌,我自然無話可說。”
“只是不知葉姑娘以什麼身份來接管顧府?”
葉晚吟眼圈一紅,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姐姐非要問得這麼直白嗎?”
“三公子說他最重名聲,不想我受半點委屈,才讓我先以客人的身份住下。”
“等他們忙完這陣子,自然會有明媒正娶的安排。”
聽到“三公子”三個字,我心裡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截。
顧和風,我生下的第三個混賬玩意兒。
平時在我跟前裝得像只溫順的貓,寫個摺子都要先拿來給我看。
原來在外面連老婆都私自定下了。
還許了人家明媒正娶。
好。
真是好的很。
我垂下眼簾,斂去了眼底的寒意。
“既然是三位公子的意思,那我這個做下人的,自當遵從。”
我轉過頭看向桂嬤嬤。
“去把賬本拿來,交給葉姑娘。”
桂嬤嬤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夫人。”
她剛喊出兩個字,就被我一個凌厲的眼神逼了回去。
“沒聽見我的話嗎?”
桂嬤嬤咬著牙,轉身往內室走去。
葉晚吟聽到那聲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身邊的人,規矩好像不太嚴謹呢。”
“怎麼能亂叫夫人呢?”
她用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這要是傳到外頭,還以為三位公子連家裡的下人都管不好。”
“碧珠,去教教那位嬤嬤規矩。”
碧珠領命,趾高氣揚地朝著內室走去。
我冷冷地看著葉晚吟。
“葉姑娘,凡事留一線。”
“我在這府裡待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長。”
葉晚吟笑著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里全是悲天憫人。
“姐姐說笑了,我怎麼會跟一個下人計較。”
“只是這無規矩不成方圓,我也是為了公子們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