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騎行的妻子要求我下班跑滴滴後我奔向了自由_第八章 宋嵐第三次去溫泉酒店那天
第八章
宋嵐第三次去溫泉酒店那天,我在公司畫圖。
手機在桌上連震了五下。
許大龍發來一個影片。我點開。
大堂走廊,瓷磚反光。宋嵐一身黑色騎行服,推著車往裡走。一個人從電梯口轉出來,是個短髮女人,穿著同款騎行外套,手裡攥著手機。兩個人面對面站住。
短髮女人先開口,聲音被影片錄得斷斷續續:“陳琢呢?你把他叫出來。”
宋嵐往後退了一步:“你誰啊?”
“我是他女朋友。你呢?”
“他……他是我騎友。”
“騎友?”短髮女人笑了一聲,“你也是他‘聯合創始人’吧?”
宋嵐沒說話。
短髮女人衝上去,一把抓住宋嵐的騎行包帶子,往電梯方向拽。宋嵐掙了一下,包帶滑下來,短髮女人反手一扯,宋嵐腳下一歪,一隻鎖鞋的鞋帶扯斷了。她光著一隻腳往後踉蹌,短髮女人沒鬆手,繼續拽著她往走廊那頭走。酒店保安從側門跑過來,把兩人分開。
宋嵐被保安架著往外送,一隻腳穿著鎖鞋,一隻腳光著,黑色騎行襪踩在瓷磚上,包帶斷了一截。短髮女人在後面喊:“告訴陳琢,他五個女朋友,四個都來了!”
影片到這兒結束。發影片的人在騎行群裡配了標題:“兩個騎媛為一個男人在酒店大堂扯頭花。”
群訊息刷了上百條。有人說“這不就是遠途狗那事嗎”,有人說“那個光腳的好像是宋嵐”,有人說“臥槽,嵐姐?不是吧”。宋嵐的微信頭像在群成員列表裡閃了一下,然後退了群。
宋嵐公司同事把影片轉到了辦公室群。下午領導找她談話,原話是:“你私生活影響公司形象,這個月的績效全扣,先回去休息兩天。”
辦公室群裡,有人發了一個“唉”,後面跟了三個句號。
當晚我十一點半到家。
宋嵐沒睡,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一個杯子碎了,水漬還沒擦乾。她穿著一隻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腳背上一道紅痕。手機扣在沙發墊上,螢幕還亮著,是騎行群的訊息提醒。
“是不是你乾的?”
我站在玄關,把門關上。
“你指哪件事?”
宋嵐盯著我。她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沒再問。
我走進書房,把門關上。電腦開啟,起訴書初稿在桌面上。我看了半小時,改了三處,儲存。
那晚我沒有跑滴滴。滴滴司機端顯示“已收車”,從下午六點開始就沒再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