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騎行的妻子要求我下班跑滴滴後我奔向了自由_第六章 第五天收工回城

第六章

第五天收工回城,我沒回家,直接讓許大龍把車開到了他家。

許大龍住城東老小區,六樓,沒電梯。進門一個客廳,一張舊沙發,茶几上堆著釣具雜誌和盤了一半的核桃。他老婆跟人跑了十年了,兒子在外地工作,家裡就他一個人。

“坐。”他把沙發上的雜物撥到一邊,從冰箱裡拿了兩罐啤酒,一罐扔給我,一罐自己開了。

“老趙那事,我路上已經跟他說了,等幾分鐘。”

我坐在沙發上,啤酒沒開,攥在手裡。許大龍坐在對面盤核桃,兩顆核桃在他掌心裡轉來轉去,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客廳裡沒開電視,窗外是小區裡收廢品的喇叭聲,一遍一遍地喊。

十分鐘後,手機響了。許大龍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我。

“老趙發來了。”

微信對話方塊裡,老趙發來一個壓縮包,附言:“你說的那個人叫陳琢,騎行裝備店上班,同時跟五個女的有來往。開房記錄我按時間線拉的,聊天截圖是他自己發出去的,有人存了。”

我點開壓縮包。

五份資料,一份一個人。每份裡都有三樣東西:開房記錄截圖、微信聊天截圖、騎行群裡的社交軌跡。

第一個女人,開房時間:三月八日、三月十五日、三月二十二日、三月二十九日全是週三。第二個女人,四月五日、四月十二日、四月十九日全是週三。第三個,四月二十六日、五月三日、五月十日全是週三。第四個,五月十七日、五月二十四日、五月三十一日全是週三。第五個,六月七日、六月十四日還是週三。

五個人,同一個酒店,同一個房間號,同一個時間段。

我翻到聊天截圖。

陳琢對每一個人的話都一模一樣:“我在籌備騎行主題民宿,你是聯合創始人。”“我投了六十萬進去,就差一個懂運營的合夥人。”“你是我見過最有商業頭腦的騎行媛。”“等民宿開起來,你就是老闆娘。”

五份截圖,語氣完全相同,連錯別字都一樣。“騎行主題民宿”他打了三遍“騎型”,從來沒改過。“聯合創始人”他打成“聯合創使人”,五份裡錯了四份。有一個人問他“民宿在哪兒”,他回“溫泉鎮那邊,馬上動工”,五個人收到的地址都是“溫泉鎮那邊,馬上動工”。

我又翻了一遍開房記錄。五個人,四個月,同一個房間。時間線排開,週三對週三,有時候同一天他約了兩個,一個下午一個晚上。

我把五份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把開房記錄的時間線和日曆對了一遍。六月十四號,週三,陳琢約了第五個女人。那天晚上宋嵐說去“夜騎”,碼錶軌跡終點也是那家酒店。

許大龍坐在對面盤核桃,不說話。

我掐了煙,把手機還給他。

“不用再查了。”

許大龍接過手機,問了一句:“想清楚了?”

我點頭。

他起身,從陽臺角落裡翻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把手機裡的資料用電腦打出來,一份一份裝進不同信封。五封信,五個地址,全部列印,沒有手寫字。他把信封碼在茶几上,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卷郵票,一張一張貼好。

“我來弄。你先回去。”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

“許哥。”

“嗯。”

“謝了。”

“不用謝。”他把信封封好口,五封信整整齊齊碼在茶几上,像五塊磚,“釣魚看漂,漂動的時候誰都知道該拉竿。難的是漂沒動的那段時間,你得一直盯著。”

我拉開門,走廊的聲控燈亮了一下。

“明天寄?”

“明天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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