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贍養費只有三百塊,我等死買骨灰盒時女兒卻說每月給我三萬塊

作者:雲晴更新:15小時前章節:9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9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1丈夫走得早

1

丈夫走得早,我撿垃圾,擺夜攤,給人當月嫂,把一雙兒女拉扯大。

後來兒子結婚,把我接到附近住,女兒讀書爭氣,出國後很少回來。

他們一個照看我,一個給我贍養費。

人人都說我熬出頭,該享福了。

可我每個月拿到手的贍養費,只有三百塊。

“媽,姐在國外不容易,房貸孩子學費哪樣不要錢。”

“我這也有一家老小,哎,媽你要是錢不夠用,一定要跟我說。”

兒子唉聲嘆氣。

我看他鬍子拉碴,眼底發青,心裡只剩心疼。

三百就三百,別讓孩子為難。

菜市場收攤後,我撿別人不要的黃葉菜,饅頭髮酸,我撕掉黴點泡熱水咽。

降壓藥吃不起整片,我掰半片,棉鞋裂了口,我用膠帶纏了一冬。

咳血那晚,我沒敢去醫院。

我怕一住院,把兒子最後一點體面也壓垮。

我只想著趁還能走,先訂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可定金兩千,我翻遍衣兜,只有十七塊八毛。

那天兒子丈母孃過壽,滿屋親戚誇他孝順。

他看見我,先是一慌,又快步過來扶我。

“媽,你怎麼來了?這裡人多,你身體不好,我先送你回去。”

我越發愧疚,小聲說:

“媽不進去,就想借點錢買藥。”

他眼圈一紅,塞給我一百塊。

“媽,我真沒辦法,你再忍忍。”

我點頭,轉身就走。

一把硬幣卻從口袋裡滾出來。

剛進門的女兒蹲下去撿,聲音發抖:

“哥,我不是每個月都給媽轉三萬嗎?她怎麼瘦成這樣!”

兒子面色白了。

1

丈夫走得早。

那年兒子八歲,女兒五歲。

我一個女人,沒學歷,沒手藝,只能什麼髒活累活都幹。

凌晨四點去菜市場撿爛菜葉,白天給人洗碗,晚上推著小車擺夜攤。

後來孩子大了,學費也貴了。

我又去給人當月嫂。

別人家產婦嫌我手粗,說我一身油煙味。

我陪著笑。

只要錢能拿到手,臉面算什麼。

我就這麼一口一口,把一雙兒女喂大了。

兒子結婚後,把我接到他家附近住。

說是接,其實就是城中村一間老舊小屋。

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冬天漏風,夏天返潮。

可我心裡還是熱乎。

兒子說:

“媽,你住近點,我好照顧你。”

我點頭。

“媽不挑,有個窩就行。”

女兒出國後,很少回來。

我沒有智慧手機,不會影片,也怕浪費電話費。

平時她怎麼樣,我都從兒子嘴裡聽。

每個月月初,兒子會來一趟。

他把三百塊放在桌上,嘆氣:

“媽,這是姐給你的贍養費。”

我盯著那三張票子,心裡一沉。

“三百?”

最開始女兒每個月給我一千,後來變成五百,現在是三百。

兒子揉了揉眉心。

“媽,姐在國外也不容易。”

“房貸,孩子學費,哪樣不要錢?”

“她能想著你,已經不錯了。”

我嗓子發堵。

可看著兒子眼底的青黑,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自己也不容易。

上有岳家,下有孩子。

還要惦記我這個老孃。

我把錢收進鐵盒裡,低聲道:

“夠了。”

兒子紅了眼。

“媽,你要是錢不夠用,一定跟我說。”

我忙擺手。

“夠,真夠。”

三百塊,我掰成三十天花。

早市快散的時候,我去菜攤邊撿黃葉菜。

賣菜大姐看見了,皺眉:

“又來撿啊?你兒子不是挺有出息嗎?”

我低著頭,把爛掉的根掰了。

“葉子還能吃。”

有天夜裡,我咳得胸口像被刀剮。

燈一開,手心裡一片紅。

我盯著那口血看了半天,最後把紙團塞進爐灰裡。

不能去醫院。

一進去,少說幾千。

兒子哪有錢。

我想著,趁自己還能走,先把後事備上。

別到時候死了,還要讓兒子在親家面前低頭。

我去了殯葬店。

老闆看我穿得破,連頭都沒抬。

“最便宜的骨灰盒,兩千八。”

我攥著衣角。

“能不能先付定金?”

“定金兩千。”

我翻遍衣兜。

十塊,五塊,一塊。

還有八毛硬幣。

一共十七塊八。

老闆終於抬頭看我。

那眼神像看一件舊垃圾。

“老人家,沒錢就別問。”

我臉燒得慌,轉身出了門。

那天正好是兒子丈母孃過壽。

酒店門口掛著大紅橫幅。

親家母六十大壽。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見兒子穿著西裝,端著酒杯,被一群親戚圍著誇。

“還是小偉孝順。”

“對丈母孃都這麼上心,將來肯定更疼親媽。”

“現在這樣的女婿難找。”

我心裡酸了一下,又有點驕傲。

我兒子是體面人。

我不該進去丟他的臉。

可胸口一陣陣疼,藥也斷了兩天。

我還是挪到門口,叫了一聲:

“小偉。”

兒子回頭的一瞬,臉色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擋住裡面人的視線。

“媽,你怎麼來了?”

我縮了縮肩。

“媽不進去,就想借點錢買藥。”

他看了看屋裡,又看了看我破棉襖上的油漬,眼圈一下紅了。

“媽,我真沒辦法。”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百塊,塞進我手心。

“你再忍忍。”

我心疼得不行。

“媽知道,媽不讓你為難。”

兒媳也走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笑,聲音卻壓得很低。

“媽,今天人多,你身體不好,先回去吧。”

“要是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們虧待你。”

親家母遠遠看了我一眼,又轉頭招呼客人。

她沒說難聽話。

可那一眼,比罵人還讓我難受。

我攥著一百塊轉身。

剛邁出一步,破棉襖口袋被桌角颳了一下。

一把硬幣嘩啦啦滾了出來。

一塊的、五毛的。

滿廳的人都安靜了。

有人笑了一聲。

“這老太太是來要飯的?”

兒媳臉色僵住。

兒子蹲下幫我撿,手都在抖。

“媽,你快走。”

我羞得眼前發黑。

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又急又亂。

她蹲下去撿硬幣。

手指抖得比我還厲害。

我看著她的臉,愣住了。

“清清?”

女兒抬頭。

她眼眶紅得嚇人。

身後還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怯怯地抓著她衣角。

女兒把硬幣攥在掌心,猛地看向兒子。

“哥,我不是每個月都給媽轉三萬嗎?”

“她怎麼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