贍養費只有三百塊,我等死買骨灰盒時女兒卻說每月給我三萬塊_第9章 9回到國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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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內後,女兒重新給我租了間屋子。
她還在門口裝了一盞感應燈。
“媽,晚上起夜不用摸黑。”
冰箱裡有新鮮蔬菜,藥盒裡每天的藥都分好。
女兒給我買了一部手機,把她、女婿和童童的號碼設成了快捷鍵。
我學會了視訊通話。
每天早上,童童都會從螢幕裡喊:
“外婆,今天吃雞蛋了嗎?”
我笑著點頭。
“吃了。”
“吃了幾個?”
“兩個。”
“騙人,媽媽說你只能吃一個。”
我看向螢幕裡的女兒。
她正在旁邊笑。
這樣的日子讓我覺得,過去那些苦像是一場很長的夢。
可夢醒了,麻煩還沒有結束。
兒子的案子進入了審理階段。
兒媳因為主動交代和退還部分錢款,被取保候審。
她回到孃家後,立刻和兒子撇清關係。
聽說她把家裡的車賣了,把剩下的存款轉走,還把兒子趕出了門。
兒子沒有地方可去,只能住在車站附近。
女兒讓我把門窗鎖好,又叮囑了許多。
我笑她太緊張。
“他不會怎麼樣的。”
女兒沒有笑。
“媽,最近晚上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我在門口裝了監控。”
我點點頭。
那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見兒子小時候趴在我膝頭睡覺。
我剛想摸他的頭,夢裡的孩子卻忽然變成了一個滿臉怨氣的男人。
他掐住我的脖子。
我一下從夢裡驚醒。
窗外黑漆漆的。
手機忽然亮了。
是門口監控發來的提醒。
有人在樓道里停留。
我屏住呼吸,走到門邊。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很久後,才慢慢離開。
第二天,我把這件事告訴女兒。
她立刻調出了監控。
畫面裡,兒子站在門口,足足待了二十分鐘。
他沒有敲門。
只是盯著攝像頭,嘴唇一張一合。
女兒放大畫面。
我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說的是:
“媽,你為什麼不幫我?”
我心裡一涼。
知道這件事後,女兒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
這天晚上我剛關掉客廳的燈,就聽見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
這把鑰匙,只有我和女兒有。
可門鎖正在一點點轉開。
女兒立刻把我拉到身後撥打報警電話。
門開了一條縫。
兒子的臉從外面露出來。
他眼睛通紅,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兒子盯著我。
“媽,你為什麼不幫我?”
女兒擋在我前面。
“哥,把刀放下。”
“你有什麼事衝我來。”
兒子冷笑。
“都是你。”
“你從國外回來以後,媽就不要我了。”
“你把我送進法院,讓我丟了工作,丟了房子,還讓孩子不認我。”
女兒聲音發緊。
“這些不是我造成的。”
“是你自己做的。”
“閉嘴!”
兒子突然抬起刀。
我看著那把刀,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可我沒有跑。
我只是看著兒子。
“你真的要殺我嗎?”
他渾身一顫。
“我沒想殺你。”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也是你的兒子。”
“我已經沒有什麼了。”
“你把房子給我,我就放過你。”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要房子。
我忽然覺得可笑。
“你看。”
“你不是來認我這個媽的。”
“你是來拿我的房子。”
兒子的臉一下扭曲。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
“你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我養你了嗎?”
“我照顧你了嗎?”
“我只拿了你該給我的東西!”
門外突然傳來警察的聲音。
“放下武器!”
兒子猛地回頭。
兩名警察衝進來,將他按倒在地。
兒子拼命掙扎,哭喊聲撕心裂肺。
“媽,救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
“媽,我是你兒子啊!”
我站在原地,眼淚不斷往下掉。
可我沒有求警察放開他。
女兒緊緊握著我的手。
警察從兒子身上搜出一張紙。
那是一份他重新列印的授權書。
上面寫著,只要我把房子交給他,就不再追究之前的債務。
原來他今晚來,根本不是求我。
他是來逼我。
監控影片、錄音和紙質檔案,全都成了證據。
兒子的罪行也從財產侵佔,變成了非法闖入和持刀威脅。
被帶走時,他哭得幾乎站不穩。
“媽,你等我。”
“我出去以後一定改。”
“我會好好孝順你。”
我看著他被警察拖遠。
很輕地說:
“你不要再回來了。”
門關上後,我的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女兒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厲害。
“媽,對不起。”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靠在她肩上。
“不是你的錯。”
“是我以前太傻。”
她搖頭。
“是我的錯。”
“我以為人在國外,給你錢,給你買東西,就是讓你過上好日子。”
“可我從來沒有真正問過,你每天吃什麼,住在哪裡,怕不怕冷。”
“我把照顧你的事交給了別人。”
“還以為這樣就是盡孝。”
她哭得說不下去。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時候,她總是躲在我身後。
如今,輪到她擋在我前面。
“清清,你沒有拖累我。”
“你是我媽。”
“我這一輩子,最不該嫌麻煩的人就是你。”
女兒抱緊我。
“以後我們不走了。”
“我和老公已經決定,把工作慢慢轉回國內。”
“童童也會在這裡上學。”
“我們一家人住在你附近。”
我愣住。
“你們不用為了我放棄國外的生活。”
“不是放棄。”
女兒擦著眼淚笑。
“是我們想換一種生活。”
“以前我們總想著往外面走,賺更多的錢,住更大的房子。”
“現在才知道,家人能在身邊,才是真的富足。”
後來,兒子的案子判了下來。
他需要退還全部侵佔的錢,並承擔相應刑事責任。
兒媳因為共同參與,也被判處相應處罰。
那間房子的拆遷款由法院依法凍結、清算,最後全部進入我的賬戶。
春天的時候,我在門口種了幾盆月季。
童童每天放學回來,都會蹲在花盆邊看新芽。
女婿週末陪我去菜市場。
女兒負責給我買藥和做飯。
我不用再撿黃葉菜,也不用掰半片藥。
每天早上,我都能吃到熱粥和雞蛋。
晚上,女兒會陪我坐在陽臺上聊天。
她告訴我工作上的事,童童告訴我學校裡的事。
我也會說起年輕時擺攤的那些年。
以前我總覺得那些苦不能說。
現在女兒聽得很認真。
她說:
“媽,你不是丟人。”
“你是靠自己的手,把我們養大的人。”
我笑著罵她。
“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麼會說好聽話。”
她靠在我肩上。
“那你就多聽幾年。”
窗外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忽然想起那隻沒買成的骨灰盒。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的人生快結束了。
可原來,人生不是被別人判定的。
只要還活著,就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不再等兒子回頭。
也不再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誰身上。
我有女兒,有外孫,有自己的房子和存款。
更重要的是,我終於知道了。
我這一生,不是拖累任何人。
我只是一個辛苦了太久,終於輪到自己享福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