贍養費只有三百塊,我等死買骨灰盒時女兒卻說每月給我三萬塊_第7章 7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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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律師帶著人來了。
他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冊,放在我面前。
“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暫時不追究,讓他們補償。”
“第二,直接報警,按照涉嫌詐騙、侵佔和轉移老人財產處理。”
我看著那些流水。
五年。
一千八百多萬。
我卻只拿到了三百乘以六十個月。
一萬八千塊。
連他們家一次家庭聚餐都不夠。
女兒坐在旁邊,沒有催我。
她只是輕聲說:
“媽,你自己決定。”
“我不替你做主。”
我抬頭看她。
“如果報警,你哥會坐牢嗎?”
“可能會。”
“他是你哥。”
“我知道。”
她低下頭,手指慢慢收緊。
“可他也是傷害你的人。”
這句話讓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起兒子小時候發燒,我抱著他跑了三里路去衛生所。
想起他第一次喊我媽時,抓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也想起他後來把我關在儲物間,騙走女兒的錢,還逼我簽字。
人真的會變嗎?
還是我從來沒有看清過他?
下午,兒子帶著兒媳又來了。
他們沒有進門,只站在樓下。
兒媳哭得雙眼紅腫。
“媽,我們知道錯了。”
“那些錢我們可以慢慢還。”
“房子也不動了,您別報警。”
兒子跪在臺階上。
“媽,我給你磕頭。”
一下。
兩下。
額頭很快磕出了血。
我站在窗邊,手指搭在玻璃上。
女兒走過來,替我拉上窗簾。
“你不想看就別看。”
我搖搖頭。
“讓我聽聽。”
樓下,兒子的哭聲傳上來。
“媽,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想讓孩子過得好一點。”
“我沒想讓你受苦。”
“你把我養大,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你?”
我閉上眼。
如果他真的心疼我,就不會在我咳血時不接電話。
不會把女兒轉來的二十萬拿去還房貸。
不會為了讓我簽字,把我騙到社群。
他的眼淚是真的。
可他的悔恨,也只是因為事情敗露。
陳律師在旁邊提醒:
“他的行為已經涉及騙取和侵佔,您不必因為他哭就心軟。”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這是我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
樓下的兒子似乎聽見了,仰頭朝窗戶喊:
“媽,你下來見我一面!”
“我是你兒子啊!”
“你不能不管我!”
我走到陽臺。
兒子抬頭看見我,立刻露出哀求的神色。
“媽,求你了。”
“我把錢都還給你。”
“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問:
“你還得起嗎?”
他臉色一變。
“我可以慢慢還。”
“你現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也拿去抵押了?”
兒子低下頭。
兒媳在旁邊哭。
我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消失了。
他們一家早就把日子過在了我的錢上。
花錢的時候,他們沒想過我是母親。
如今要還錢,才想起我是母親。
“你們走吧。”
我說。
兒子猛地抬頭。
“媽!”
“我不會撤案。”
“也不會把房子給你們。”
“那是我和你爸留下的東西。”
“你們沒有資格拿走。”
兒子眼睛通紅。
“你為了一個多年不回家的女兒,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
“是你先不要我的。”
他像是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女兒握住我的肩膀。
我第一次沒有掙開。
警察很快介入調查。
他們調取了我的銀行卡、女兒的轉賬記錄和兒子的消費明細。
結果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女兒給我的錢,絕大部分進入了兒子的賬戶。
其中有二十萬,確實被他以住院名義取走。
可醫院沒有我的就診記錄。
那筆錢後來被用來購買一輛車。
還有一百多萬,被轉入兒媳孃家的賬戶。
兒媳一開始還說是借款。
可當警方拿出聊天記錄,她立刻崩潰了。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
只要我簽下斷親和授權檔案,拆遷款一到賬,就先轉到兒媳孃家名下。
這樣即使我反悔,他們也能說錢已經花掉。
兒媳的母親也被叫來詢問。
她之前在社群裡說我女兒不孝,說兒子才是真正照顧我的人。
面對證據,她卻改口哭訴:
“我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小偉媳婦做的。”
兒媳聽見這話,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媽,你現在撇得乾淨了?”
“那八十萬不是你拿去給弟弟買房的嗎?”
屋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他們互相指責,互相揭短。
兒子罵兒媳騙了他。
兒媳罵兒子貪了我的錢。
親家母哭著說他們一家都對不起我。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們。
忽然覺得很累。
女兒問:
“媽,你是不是難過?”
我搖頭。
“不是難過。”
“是終於不用替他們遮醜了。”
案件立案那天,拆遷部門也發來了通知。
因為涉及產權糾紛,拆遷款暫時凍結。
我拿著通知書,長長鬆了一口氣。
老家那宅子,終於不再是他們眼裡的肥肉。
女兒問我:
“媽,你以後想住哪裡?”
我看向窗外。
“先把病看好。”
“等病好了,我還想回自己的房子。”
女兒愣了一下。
“那裡太舊了。”
“我給你買新的。”
我握住她的手。
“新房子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我在那兒住了幾十年。”
“你爸的照片,你小時候的課本,都還在那裡。”
女兒點頭。
“好。”
“那我們把它重新收拾好。”
她說得很輕。
我卻聽出了她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