贍養費只有三百塊,我等死買骨灰盒時女兒卻說每月給我三萬塊_第6章 6兒子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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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以前他只要這樣,我就會心疼。
哪怕他只是皺一下眉,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掏出來給他。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因為我忽然想起,自己咳血的那晚。
我坐在昏暗的屋子裡,手心全是血。
我給他打過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後來他發來一句:
【公司忙,沒事別打。】
我那時候還替他找理由。
可現在想起來,心口像被刀子割開。
陳律師把一臺筆記本放在桌上。
“老人家的銀行流水已經調取。”
“不過目前只能證明錢進入了你的賬戶,還不能證明具體用途。”
兒子立刻抓住這句話。
“對,錢進我賬戶不代表我沒花在媽身上。”
女兒開啟手機。
“那就一筆筆對。”
她看向我。
“媽,你這些年有沒有收到過保健品、按摩儀,或者什麼高檔藥?”
我搖頭。
“沒有。”
兒媳突然插話:
“媽記性不好,收過什麼她自己都不記得。”
女兒看她。
“那就查快遞記錄。”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
她點開一張清單。
“過去五年,寄到媽住址的包裹,一共十二件。”
“其中八件是廉價日用品,三件是哥買的鞋和衣服,還有一件是我寄的羽絨服。”
“沒有保健品,沒有藥。”
兒媳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女兒又開啟另一份記錄。
“反倒是你們家,每個月都有大額消費。”
“裝修、旅遊、買車、孩子補課,還有一筆八十六萬的房貸提前還款。”
“這些錢,剛好都發生在我給哥轉錢之後。”
兒子猛地站起來。
“那是我自己的錢!”
“你怎麼知道是你的?”
女兒的聲音很輕。
“因為每一筆轉賬,我都備註了用途。”
“你沒有一次提出過異議。”
“你還親口告訴我,媽住院需要錢。”
兒子噎住了。
社群工作人員翻看材料,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老人家,這個宣告不能籤。”
“涉及房產和大額財產,必須在老人意識清醒、完全自願,並且有明確見證的情況下辦理。”
兒子急了。
“她是自願的!”
“她剛才都拿筆了!”
女兒冷冷道:
“她連檔案內容都沒有看清。”
“你們趁她哭到看不清字的時候讓她簽字,這叫自願?”
兒媳上前去拉兒子。
“小偉,別說了。”
她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可我聽見她壓低聲音問:
“房子怎麼辦?”
那句話很輕。
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兒子的臉一下變得灰白。
我也終於明白了。
他們不是想照顧我。
他們只是害怕我死之前,把房子留給別人。
我抬起頭。
“這房子,我不賣。”
兒媳立刻換了一副臉。
“媽,我們也不是為了錢。”
我看著她。
“不是為了錢,你們為什麼逼我籤授權書?”
她說不出話。
陳律師把授權書收起來。
“這份檔案,我們會作為證據保留。”
兒子突然衝向女兒。
“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我照顧媽這麼多年,難道一點辛苦都沒有?”
女兒沒有躲。
“你照顧她?”
“你把她關在破屋裡,每個月只給她三百塊,讓她撿菜葉、吃黴饅頭。”
“你把她的母親情分賣給我,把她的房子也當成了自己的。”
“你還問我有沒有逼你?”
兒子揚起手。
陳律師一步擋在女兒面前。
社群工作人員也立刻站了起來。
“這裡有監控,你敢動手試試。”
兒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他臉上的孝順、委屈和可憐全都碎了。
剩下的只有猙獰。
兒媳趕緊抱住他的胳膊。
“別鬧了,先回家。”
兒子忽然笑了。
“好。”
“你們有錢,你們了不起。”
“以後別回來求我。”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第一次明白,真正該害怕的,不是沒有兒子。
而是把一顆心,交給一個只會利用你的人。
女兒把我接到她住的酒店。
她替我脫下鞋,看到我腳底磨出的血泡,眼淚又掉了下來。
“媽,我們明天去醫院。”
我下意識搖頭。
“別花錢。”
她握住我的手。
“這些錢本來就是你的。”
“是我給你的。”
“你不用省。”
我看著她,心裡又酸又疼。
“清清,你真的給了我三萬?”
她用力點頭。
“每個月三萬。”
“從來沒有斷過。”
“媽,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我低下頭。
很久後,才啞著聲音說:
“是媽錯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
女兒抱住我。
“是我錯。”
“我以為給錢就算盡孝。”
“卻不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有人站在你身邊。”
那一晚,她抱著我哭了很久。
而我第一次,在女兒懷裡睡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