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我水杯後,這女兒我不要了_第 6 章 醫生
第 6 章
“醫生,我剛才受了點驚嚇,現在沒辦法去醫院。”
我對著電話,語氣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
“至於簽字繳費,麻煩您聯絡她的親生女兒江芷蔓。”
“不過她現在應該在警察局接受審訊,估計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的醫生愣住了。
“警察局?這......那病人現在處於危急狀態,沒有家屬簽字我們很難進行下一步手術啊!”
“那就不做。”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醫生的話。
“他有高血壓和心臟病,違規操作強行手術風險太大。”
“一切按保守治療的規矩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直接把醫院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陳建業這輩子最喜歡裝病。
只要我有一點不順著他的心意,他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說我這個惡女婿要氣死他。
但這一次,他不是裝的。
他親眼看到我把那杯含有劇毒的水倒掉,又看著我決絕地把小瑾趕出家門。
他知道計劃敗露了。
那種極度的恐懼和心虛,加上江芷蔓被我逼得節節敗退,終於讓他那顆千瘡百孔的血管徹底爆裂。
這叫什麼?
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
地上還有一點小瑾衣服的線頭。
我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這次來的,是我提前預約好的換鎖師傅。
師傅手腳很麻利,不到半個小時,就換上了最新款的高階防盜鎖。
“傅先生,這鎖只能錄入您本人的指紋和虹膜,安全性絕對有保障。”
我付了錢,送走師傅。
回到客廳,我開啟電腦,登入了公司的內部系統。
十二年前,我和江芷蔓一起創辦了這家醫療器械公司。
我是技術骨幹,手裡握著核心專利。
而她負責市場和公關。
在所有人眼裡,我們是珠聯璧合的模範夫妻。
但她不知道,其實早在半個月前,我發現她出軌和那份保單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敲擊著鍵盤,調出一份份隱秘的檔案。
資產轉移、專利變更、甚至連公司賬戶上的流動資金,都已經在過去的十四天裡,被我透過合法合規的渠道,分批次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海外信託基金裡。
這個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江若瑾。
而江芷蔓名下,現在除了那些即將暴雷的債務和高利貸,什麼都不剩了。
我把最後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點選確認。
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號。
一切都結束了。
江芷蔓和小三算計了那麼久,最終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半個月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我每天都在演戲。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必須在一個殺人犯面前扮演恩愛夫妻。
我最痛苦的,是面對小瑾。
那個我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那個每天甜甜地叫我爸爸的孩子。
為了讓她離開這個危險的旋渦,我不得不親手撕碎她的心。
我罵她,我打她,我羞辱她。
我把她最珍視的奧數金牌踩在腳底。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只能表現得比冰還要冷。
因為只要我露出一絲軟弱,江芷蔓就會察覺。
小瑾就會成為她們用來威脅我的籌碼。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鍵盤上。
我沒有擦。
就讓我最後再軟弱一次吧。
過了明天,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上午。
我換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用冷水洗了把臉,剃乾淨鬍渣,掩蓋住眼底的烏青。
我準時出現在了市公安局的探訪室外。
警察告訴我,江芷蔓已經全部招供了。
在鐵證如山面前,她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但她提出,想見我最後一面。
探訪室的門被推開。
江芷蔓戴著手銬,被兩名獄警押著走了出來。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她就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凌亂,面容枯槁,那副精緻的隱形眼鏡也被摘掉了,眼神顯得空洞。
看到我西裝革履地坐在對面,她的眼神里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傅硯辭,你滿意了?”
她隔著防爆玻璃,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我拿起對講電話。
“非常滿意。”
江芷蔓劇烈地喘息著。
“你別高興得太早。”
“林牧野已經答應等我了。”
“他說他會一直等我出來。”
“你把小瑾趕走,你以後就是個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