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我水杯後,這女兒我不要了_第 5 章 她慢慢地站起身
第 5 章
她慢慢地站起身。
剛才那副卑微、痛心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走到飲水機旁,重新拿了一個杯子。
接了半杯溫水。
江芷蔓轉過身,端著那杯水,一步步朝我走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微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陰冷。
“老公,戲演得真不錯。”
她在我面前停下,把水杯遞了過來。
“現在她終於滾了,這個家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鬧了這麼大半天,你也該渴了吧。”
“來,喝口水。”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水杯,沒有接。
江芷蔓也不著急,只是舉著杯子,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你剛才把小瑾倒的那杯水衝進了馬桶,真是太可惜了。”
“那可是女兒的一片孝心啊。”
她嘆了口氣,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你非要鬧得眾叛親離,連大姐都跟你斷絕關係。”
“以後你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連個替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我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沙發背上。
“意外?”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指的意外,是我突發心臟驟停,還是精神失常跳樓自殺?”
江芷蔓的笑意加深了。
“這誰說得準呢?”
“你這幾天精神狀態這麼差,剛才還拿刀割自己的手腕。”
她指了指我手腕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就算警察來了,也只會認定你是因為憂鬱症發作,意外身亡。”
“到時候,你名下的房子、車子,還有你爸媽留給你的那些公司股份......”
她故意頓了頓,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我。
“都會作為遺產,順理成章地由我這個可憐的喪偶妻子來繼承。”
“畢竟,小瑾已經簽了那份宣告書,而且她現在那麼恨你,肯定也不想要你的東西。”
我看著她這副自鳴得意的嘴臉,心裡的噁心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這就是我同床共枕了十二年的妻子。
從半個月前,我在她的車裡發現那份高達一千萬的意外險保單,
以及她手機裡搜尋“如何讓氯化鉀中毒看起來像心臟病發作”的記錄時,我就知道,這個家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會要我命的魔窟。
今天小瑾端給我的那杯水,是岳父親手從飲水機裡接的。
然後她們哄騙剛剛拿到奧數金牌,急於向我邀功的小瑾,把水端給我。
如果我喝了。
我會在幾分鐘內心臟驟停。
而杯子上,只有小瑾的指紋。
江芷蔓可以完美地把自己摘出去,甚至在必要的時候,
把一無所知的女兒推出去當替罪羊,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背上誤殺生父的罪名,從而徹底被她掌控一輩子。
這就是為什麼,我寧願發瘋,寧願被所有人唾罵,寧願讓小瑾恨我入骨,也必須把小瑾從這個家裡趕出去。
因為她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我看著江芷蔓手裡那杯水,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江芷蔓皺起眉頭。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了螢幕。
“江芷蔓,你真以為,我把那杯水倒進馬桶裡,就什麼都沒留下嗎?”
江芷蔓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倒進馬桶裡的,只是一杯自來水。”
“小瑾端給我的那杯原水,在你們砸門的時候,我就已經裝進了取樣管。”
“而且......”
我指了指客廳牆角的煙霧報警器。
“那個位置,我昨天新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剛才爸往飲水機里加東西的畫面,以及你們怎麼哄騙小瑾端水的畫面,我都已經同步上傳到了雲端。”
“啪!”
江芷蔓手裡的玻璃杯瞬間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花濺在她的褲腿上,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我指著的那個煙霧報警器。
原本完美的偽裝在一瞬間被撕裂。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慘白色。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終於開始發顫,連帶著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半步。
我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繼續看著手機螢幕。
“十分鐘前,我已經把取樣管交給了來出警的其中一位女警。”
我抬起眼皮,欣賞著她此刻崩潰的表情。
“你真以為我剛才報警,是為了抓小瑾?”
江芷蔓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猛地轉過頭,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死死盯著我。
“傅硯辭,你他媽的敢陰我?!”
她突然暴起,越過地上的玻璃碎片,張開雙手朝我的脖子掐來。
我連躲都沒躲。
就在她的雙手即將碰到我脖子的那一刻。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女警如神兵天降般衝了進來。
“警察!不許動!”
為首的正是剛才出警的那位老女警。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反手擒住江芷蔓的胳膊,將她狠狠地壓在了沙發上。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江芷蔓的雙手。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江芷蔓劇烈地掙扎著,整張臉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甚至有些扭曲。
“我什麼都沒幹!是這個男人瘋了!他有精神病!”
老女警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一個小巧的取樣管。
“什麼都沒幹?”
“我們剛才已經用快速檢測試劑對水樣進行了初步檢測,裡面含有高濃度的致命毒物。”
“江芷蔓,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江芷蔓的掙扎瞬間停止了。
她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軟趴趴地癱在沙發上,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怎麼會提前知道?”
她猛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你上個月,給那個男模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開始。”
江芷蔓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你藉著出差的名義去澳門賭博,輸了三千萬,被高利貸追債。”
“你那個會所少爺小三想要上位,逼著你離婚娶他。”
“所以你和你爸一合計,盯上了我名下的財產和那份一千萬的保險。”
我每說一句話,江芷蔓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但你們太貪心了。”
我站起身,嫌惡地拍了拍衣角。
“你們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讓小瑾當替死鬼。”
“江芷蔓,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母親。”
警察把江芷蔓從沙發上拽了起來,推著她往門外走。
江芷蔓經過我身邊時,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笑。
“傅硯辭,你別得意得太早!”
“就算我進去了,你以為你還能落到什麼好下場?”
“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你女兒是野種,你逼著她籤斷絕關係的宣告!”
“她一輩子都會恨你!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我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只要她能平安活著。”
“恨我一輩子,又算得了什麼。”
江芷蔓被帶走了。
樓道里傳來她絕望的咒罵聲,然後漸漸歸於平靜。
我脫力般地跌坐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陳建業的家屬嗎?”
陳建業,是我岳父的名字。
“我是。”我回答。
電話那頭,女醫生的聲音有些嚴肅。
“病人剛才在急診室突然出現大面積腦出血,現在已經轉入ICU。”
“目前情況非常危險,隨時有生命危險。”
“你們家屬趕緊過來簽字繳費。”
我聽著電話裡的聲音,目光落在那一地被我砸碎的水杯玻璃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