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妻子突然開始偷偷洗衣服_第7章 7四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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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房子賣了。
交房那天,我回去拿最後的東西。
林晚也在。
我們沒有寒暄。
她收照片,我收書。
像兩個租約到期的陌生人。
一本相簿從紙箱裡滑出來,掉出一張照片。
剛搬進來的第一天,客廳沒有沙發,兩個人盤腿坐在地板上吃外賣。
林晚舉著一次性筷子,笑得眼睛彎起來。
照片背面有她寫的一句話。
“以後這裡就是家啦。”
照片邊角已經卷了。
那天我們連窗簾都沒裝,晚上被對面樓燈光照得睡不著,她卻興奮到凌晨還在量餐桌尺寸。
她看了兩秒,把照片塞回相簿。
誰都沒說話。
中介帶著買家檢查到電視櫃,從角落紙箱裡翻出那隻舊攝像頭。
“陳先生,這個還留嗎?”
“不留。”
林晚疊照片的動作停了一下。
買家笑道:“現在裝一個挺方便,出門還能看看貓。”
中介帶人去了臥室。
客廳重新安靜。
林晚把攝像頭拿起來,鏡頭落了一層薄灰。
她用拇指擦了擦。
“還能用。”
“嗯。”
“你不要了?”
“不要。”
她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又問:
“以後呢?”
“什麼?”
“以後你再結婚。”
她捏著那隻攝像頭。
“還會裝嗎?”
我想了一下。
“看她怕不怕一個人在家。”
林晚的眼圈一下紅了。
三年前,她第一次住進這裡時怕黑。
我在外地出差。
監控裝好的那一晚,她穿著睡衣站到鏡頭前。
“陳工,能看見嗎?”
隔著一千公里,我笑著回答:
“能。”
“那我睡了。”
後來,那盞藍色的小燈一次次熄掉。
第一次時,我真以為插座壞了。
第二天回來,蹲在電視櫃旁替她換新的。
林晚站在旁邊笑:
“陳工,你怎麼什麼都要修?”
我當時說:
“家裡的東西壞了,當然要修。”
她當時笑我職業病,還說以後家裡什麼壞了都找陳工。
我也真以為,只要肯修,就總能修好。
現在想起來。
有些東西不是線路的問題。
也不是換個插座就能重新亮起來。
中介從臥室出來。
“陳先生,最後一把鑰匙。”
我把鑰匙交過去。
林晚突然叫住我。
“陳嶼。”
我回頭。
她站在我們住了六年的客廳中央,手裡握著那個曾被她一次次拔掉電源的攝像頭。
“如果那時候我沒拔它呢?”
我沒說話。
“如果第一次覺得跟賀川靠得太近,我就告訴你。”
“如果我沒有租806。”
她聲音越來越輕。
“我們是不是不會到今天?”
我看著她。
“林晚。”
“出問題的從來不是它。”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再解釋,轉身出門。
中介接過鑰匙。
房門一點點合上,最後只剩一條窄縫。
林晚還站在那裡。
那隻攝像頭沒有插電。
藍色指示燈沒有亮。
電梯門合上前,我最後看見門牌上的1702。
這裡以後會有人重新做飯,忘記關燈,因為誰洗碗吵架,再把這裡叫成家。
只是從此以後。
跟我們兩個都沒有關係了。
我按下一樓。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