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妻子突然開始偷偷洗衣服_第6章 6她慢慢地捂住臉

6

她慢慢地捂住臉。

過了很久，才抓住我的手。

“陳嶼，我沒有不愛你。”

“我信。”

她抬起頭，像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既然你信，那為什麼一定要離？”

我慢慢把手抽出來。

“就是因為我信，才更難受。”

“你愛我，可你也給沒有我的生活留了房子，後來又給另一個男人留了位置。”

她哭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聲音說：

“六年呢？我們也不是隻有這一年。”

“這些也全都不要了嗎？”

我看著她。

“那六年發生過，我不會說它是假的。”

“可過去是真的，不代表以後也必須繼續。”

她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我把桌上的房產證裝進檔案袋。

“明天律師會聯絡你。”

“什麼？”

“離婚。”

“能不能先分開一陣？”

“不能。”

我看著她。

“你用了十一個月給自己準備離開的地方。”

“我不想再等你確認這次到底選誰。”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我走到門口。

她沒追。

這一次，不是她不想追。

是她終於知道，我不是在等一個解釋了。

律師把離婚協議發過去後，林晚拖了八天。

第九天，她約我去以前常去的咖啡店。

她瘦了很多，坐下先推來一盒胃藥。

“你上次那盒應該吃完了。”

我沒拿。

她的手停了一下。

“陳嶼，再冷靜三個月。”

“不需要。”

她眼睛紅起來。

“我已經跟賀川斷了，806也退了。我知道這些都晚，可六年不能只剩最後這一年。”

我沒接話。

她沉默很久，忽然說：

“還有一件事。”

第四章那晚，她拖著行李離開後，在氣頭上向我們公司合規部門投訴了我。

私人樣本，未經登記，佔用研發檢測線。

每一條都是真的。

投訴提交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

她盯著桌面。

“那天我真的恨你。我已經證明過一次，你還是不肯停。”

“第二天我就後悔了，只是一直沒撤。”

她苦笑。

“後來事情變成這樣，我才知道我沒資格拿這個跟你賭氣。”

“我昨天已經申請撤回。”

她把手機推給我。

“如果他們還是查，我就說是我主動要求你幫忙。你今年在等晉升，不能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把工作搭進去。”

我看完，把手機推回去。

“別撤。”

她怔住。

“第一次用公司檢測線，是我違規。”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可你等這個晉升等了兩年。”

“那就不升。”

她呼吸亂了。

“你寧願受處分，也不肯讓我替你解釋？”

我看著她。

“林晚，我以前最大的問題，就是發現自己錯過一次以後，反而更想從你身上證明我沒錯。”

“現在我不想這麼幹了。”

“我做錯的，我認。”

“你做錯的，也不用替我背。”

“那我們呢？”

她聲音很輕。

“也各自認。”

第二天，合規部門找我談話。

我沒解釋婚姻出了什麼問題，只回答流程問題。

私人樣本，是。

未經登記，是。

用了研發檢測線，也是。

最終處分不輕：暫停實驗許可權三個月，撤掉一個專案負責人身份，當年晉升取消。

我把專案資料交給接任同事時，對方欲言又止。

我反而鬆了口氣。

至少這一次，我沒有再靠證明別人更錯，來逃避自己的錯。

通知下來那天，下著雨。

林晚在公司樓下等我，沒打傘。

我把傘移過去。

她只問：“值得嗎？”

“值。”

“那我們六年呢？”

我停了一下。

“也值。”

她抬頭，眼淚混著雨落下來。

“什麼意思？”

“我不後悔娶你，也不後悔跟你過這六年。”

她眼裡剛亮起一點東西。

我繼續說：

“我只是不想再做你的丈夫。”

那點光一下滅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我撐傘的手柄，像以前每次過馬路時那樣。

我沒有躲，也沒有握回去。

幾秒後，她自己把手收了回去。

她苦笑。

“你這樣比罵我還狠。”

“我沒想狠。”

我撐著傘。

“只是到這裡了。”

第二天下午，律師打電話告訴我。

林晚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