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馬航 370：時間會讓人遺忘很多，但不包括你_第一章 尋找馬航370

尋找馬航 370：時間會讓人遺忘很多，但不包括你空中浩劫：8 場震驚世界的致命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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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3 月 8 日上午，馬來西亞航空公司 370 號航班（以下簡稱「馬航 370」），一架載有 239 人的波音 777-200ER 客機，並未如期抵達目的地——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隨後，馬來西亞官方宣佈，馬航 370 已於當日凌晨 1 時 20 分失聯。

26 個國家相繼投入飛機的調查與搜尋工作，但時至今日，真相仍未浮出水面；由於並未找到任何倖存者和屍體，239 名人員仍被定性為「失蹤」。

毫無疑問，這是迄今為止，人類航空史上最大的謎團之一。恐怖襲擊、劫機、機長自殺、飛機失火、軍事打擊、穿越時空……種種推測和陰謀論層出不窮，團團迷霧縈繞在每個人的腦海：

一架先進的現代大型客機，為何會無緣無故地消失？

在已有的事實和證據面前，我們能夠得知哪些可靠的資訊？

7 年之間，我們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又得到了什麼？

馬航 370，你在哪裡？

一

吉隆坡國際機場是馬來西亞最為繁忙的機場，數十家航空公司在這裡開闢了航線，通往全世界一百多個城市。這裡也是馬來西亞的國營航空公司——馬來西亞航空公司的主要基地。從吉隆坡直飛北京的馬航 370 定期航班，在 2014 年 3 月 8 日之前，並不顯得特別。

3 月 8 日凌晨 0 時 40 分，馬航 370 上，包括 154 名中國公民在內的 227 名乘客，和 12 名機組人員都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機長扎哈里，是馬來西亞民航局的授權考官，在馬來西亞航空公司任職 33 年，累積飛行時間超過 18000 個小時。扎哈里是一名有著極大熱情的飛行員，他甚至在自己家中購置了專業的飛行模擬器。

相比之下，副機長法裡克的資歷則要淺得多：27 歲，加入馬來西亞航空公司 7 年，總飛行時間 2800 個小時，剛剛取得波音 777-200ER 的駕駛資格不久。

此時航班中，扎哈里正在為法裡克進行最後階段的航線培訓，因此兩人調換了位子，由副機長法裡克操縱飛機，機長哈扎裡負責無線電通訊、飛行指導等工作。

0 時 42 分，馬航 370 按計劃起飛，預計將在早上 6 時 15 分左右抵達北京，飛行時間為 5 小時 34 分。

飛機起飛後，吉隆坡空管員與馬航 370 確認位置與飛行高度，並指令其右轉，飛往 IGARI 航路點。航路點是一個指定的地理位置，用來定義區域導航的航線，或者採用區域導航的飛行路徑，目的是進入下一段飛行航線。

儘管是在深夜，但那晚天氣還不錯，雲層稀少，也沒有下雨，前 30 分鐘，飛行一切順利，乘客們大概已經安然入睡，只等一覺醒來就達到北京吧。

馬航 370 的計劃飛行路線 圖片來源：BBC 紀錄片《地平線：馬航 370，你在哪裡？》

載入中…

馬航 370 的計劃飛行路線 圖片來源：BBC 紀錄片《地平線：馬航 370，你在哪裡？》

1 時 19 分，馬航 370 在 10668 米的高空上平穩飛行。按照計劃，航班將在 3 分鐘後抵到 IGARI 航路點。屆時，這架飛機將進入越南胡志明市的航空管制範圍。

「馬航 370，請聯絡胡志明市，晚安。」吉隆坡空管員說。

「晚安，這裡是馬航 370。」扎哈里回覆道。

1 時 20 分 31 秒，馬航 370 透過 IGARI 航路點，比預計時間早了 1 分多鐘。5 秒鐘之後，馬航 370 模式游標在雷達上消失。

當時，國際航班在兩國空管交接的過程中，短暫從雷達上消失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通常很快就會再次建立聯絡。

然而，直到 19 分鐘後，1 時 39 分，胡志明市空管的雷達上仍然沒有馬航 370 的蹤跡。

難道是雷達出現了故障？

常用的雷達型別分為一次雷達和二次雷達，一次雷達是透過發射電磁波，根據電磁波在飛機上的反射，計算出飛機的位置、速度等資料。一次雷達覆蓋範圍較小，並且無法識別出具體的飛機，因此，國際上的民航大多使用二次雷達。二次雷達的使用，需要在飛機上安裝應答機，透過電磁波與雷達建立聯絡，能夠傳送出更多資訊，包括飛機的身份識別資訊等等。

然而，此時馬航 370 上的應答機已經處於關閉狀態。

胡志明市空管聯絡到吉隆坡空管，詢問馬航 370 的下落。吉隆坡的空管員也是一頭霧水：難道現在你們不是比我們更清楚嗎？

胡志明市的空管員感到不對勁，於是急忙聯絡附近的香港和越南柬埔寨空管，試圖找到馬航 370 的位置。

1 時 20 分之後，沒有一個人再與馬航 370 有過聯絡。

但胡志明市空管並沒有採取緊急行動，他們聲稱，馬航 370 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與其聯絡，他們也沒收到任何更改空管交接時間的通知。

吉隆坡空管員也聳聳肩，他們沒有注意到馬航 370 的消失，因為飛機不在他們的雷達覆蓋範圍內，並且他們已經在責任轉移後與胡志明市空管聯絡。

空管員們試圖透過無線電呼叫馬航 370，但是很明顯，馬航 370 的無線電已經停止工作。

期間，吉隆坡空管收到馬航 370 在柬埔寨領空的訊息，但是柬埔寨空管很快就告知他們，並沒有獲得任何關於該航班的資訊。此時，吉隆坡空管仍然沒有按照標準程式啟動三級應急響應。

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絡上馬航 370 嗎？

有，那就是 ACARS。

ACARS 是飛機通訊定址與報告系統，這一系統會將飛機的引擎效能、油耗量、速度、高度、位置等資訊，透過無線電或者衛星等方式，傳送至地面。馬航 370 的 ACARS 設定是每半小時自動彙報一次。

蹊蹺的是，當他們試圖透過 ACARS 尋找飛機時，卻發現馬航 370 的這一系統也處於關閉狀態，而上一次自動彙報的時間是 1 時 07 分。也就是說，馬航 370 的 ACARS 是在 1 時 07 分與 1 時 37 分之間被關閉，應答機的關閉時間正好也在這一範圍內。

這只是一個巧合嗎？

凌晨 5 時 30 分，吉隆坡空管的值班督導主任，啟用了吉隆坡航空救援協調中心。馬航 370 失去聯絡 4 個多小時後，搜尋和救援程式終於開啟。

6 時 32 分，如果沒有意外，馬航 370 上的乘客已經走出飛機。然而此時，吉隆坡航空救援協調中心，釋出了飛機進入「遇險階段」的電文通知，並透過航空固定電信網傳播。

二

2014 年 3 月 8 日上午 7 時，等候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的接機家屬，遲遲沒有看到馬航 370 降落的訊息。機場的電子屏上顯示的是飛機處於延誤狀態。大家感到有些焦急，但還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去想。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訊息開始傳開，家屬們的焦慮心情逐漸升級。

上午 8 點多，馬來西亞航空公司釋出官方通告：馬航 370 失聯，按照飛機配備油量，理論上此時已經耗盡。

這一新聞立刻引起轟動。世界各地的媒體圍堵在馬來西亞航空公司和北京首都國際機場，馬航 370 上的乘客家屬被安排到附近酒店休息，多國政府高度關注，中國外交部及中國駐馬來西亞、越南大使館啟動應急響應，中國、馬來西亞、越南等國派出飛機和船隻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