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誼時，我抽到了坐在異性腿上十秒的懲罰。
大家正鬧着，高中三年沒跟我說過幾句話的陸崢突然看向我。
「唐梔，坐我這兒。」
我走到昏暗的角落，他一抬眼，圍觀的人便收回了目光。
可坐到他身前後，距離實在太近，我緊張得腿都在發抖。
陸崢向後挪了挪：「這麼怕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唇上，喉結輕輕一動。
「高中那回，你不是挺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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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白色短袖，烏黑的短髮，坐在酒店休息區的沙發上。特別好看，像是我見過的人里最好看的一個。不過，也有點像我們班那個總是拽拽的男生。當時腦袋暈乎乎的，見到好看的臉，就忍不住盯着看。站到他面前，認認真真看了很久。他整個身子都僵住，耳朵紅了。身邊朋友卻越叫…
聯誼時，我抽到了坐在異性腿上十秒的懲罰。
大家正鬧著，高中三年沒跟我說過幾句話的陸崢突然看向我。
「唐梔，坐我這兒。」
我走到昏暗的角落，他一抬眼，圍觀的人便收回了目光。
可坐到他身前後，距離實在太近，我緊張得腿都在發抖。
陸崢向後挪了挪:「這麼怕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唇上，喉結輕輕一動。
「高中那回，你不是挺敢的嗎?」
1.
「唐梔，輪到你抽牌了!」
看著遞到眼前的牌，我開始後悔答應來參加聯誼。
包廂裡有二十多個人，音樂開得很響。
零食和飲料堆了一桌。
大家擠著坐在一起，玩的是國王遊戲。
我挑了最靠邊的地方坐下，快一個小時沒怎麼吭聲。
室友程夏卻一直記著我。
這回乾脆把牌塞到了我手裡。
「人都來了，別光坐著看熱鬧啊。」
我小聲商量:「能不能喝飲料?」
「不能。」
「我喝酒會跑到馬路上跳舞的。」
嘴上還在嘀咕，手已經老老實實翻開了牌。
那邊抽到國王的男生猛地一拍桌子。
「哈哈，國王在我這兒!」
「七號來完成這輪大冒險!」
「挑一個現場的男生，在他腿上坐......十秒!」
我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手裡的牌。
居然真是紅桃七?!!
2.
四周頓時鬧了起來。
我攥著那張牌，耳朵熱得越來越厲害。
要是早知道程夏口中的社團聯誼是這麼個玩法，我怎麼也不會跟著來。
「梔梔，選一個嘛。」
她還在旁邊給我鼓勁。
我只好抬頭看了一圈。
看到斜對面的沙發時，目光停了一下。
陸崢也在。
這裡的男生，我唯一認識的就是他。
我們高中同班三年，說過的話卻屈指可數。
他的短髮烏黑，額前有幾綹散下來。
皮膚很白，肩膀寬，腿也長。
此刻鬆鬆地靠在沙發裡，一條腿隨意屈著。
從高中起，他就是走到哪兒都惹人注意的那種人。
所以剛才一進門看見他，我的選擇是裝作沒看見。
同班過又怎樣，我們實在談不上熟悉。
我猜他也懶得和我寒暄。
眼前的人跟記憶裡並沒有太大變化。
一米八八的個子，還是那副拽得不好接近的樣子。
他進門之後就沒怎麼參與遊戲。
別人起鬨，他坐在一邊聽。
有人搭話，才偶爾答上兩句。
說話拖著一點懶散的調子。
彷彿整個包廂都沒有讓他感興趣的事。
不過，他旁邊的座位仍舊搶手。
不到一個小時，已經有第三個女生去問他的微信。
陸崢眼也沒抬:「不好意思。」
一句話就把人擋了回來，連繼續試試的機會都沒留。
我默默把視線挪開。
家境、成績、長相，他哪一樣都挑不出毛病。
這麼受歡迎，我早在高中就見識過了。
那時他站在人堆裡，也總是最顯眼的一個。
我就很不一樣。
低頭猶豫片刻，我準備指向那個看上去比較溫和的男生。
手還沒伸出去，斜對面先有人叫了我。
「唐梔。」
包廂裡短暫地靜了一下。
我也愣在了原地。
陸崢已經抬起眼。
手機還亮在他手裡，那雙黑眼睛隔著半張桌子直直地看向我。
接著，他抬手在自己的腿上輕敲了兩下。
語氣聽不出多少情緒。
「到我這兒來。」
3.
我有幾秒沒能接上反應。
身邊的人卻先激動起來。
「不是吧，你居然認識陸崢?!」
我不自覺攥住了衣服下襬。
三年裡，我們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未必有十句。
這到底能不能叫認識?
大概看出了我的尷尬，他先替我答了。
「我們高中是一個班的。」
有人笑著接話:「那剛才怎麼都沒見你倆打招呼?」
我更加坐不住了。
這怎麼解釋?
我自己在假裝不認識他。
至於他沒跟我講話，我猜本來就不熟，也沒什麼好講的。
陸崢沒接那人的話，只繼續看著我:「來啊。」
我終於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每靠近一步，都想轉身。
站到他面前時，他仰頭看了我一眼。
「坐下來。」
我看著他的腿，腳卻沒敢再動。
「陸同學，我......」
他停了一下，隨後往後靠，給我讓出了些位置。
「做個遊戲而已。」
後半句聲音低了下來。
「真有這麼怕我?」
「沒、沒怕。」
我轉過身，勉強坐到了他身前。
身體仍是懸著的，只捱了一點腿邊。
旁邊立即有人不肯了。
「你這哪叫坐下啊?」
「唐梔，這可算作弊。」
臉上的熱一下湧到了耳根。
陸崢目光沉了沉，抬眼望向他們。
他沒說話，剛才還鬧得厲害的幾個人竟都閉了嘴。
沒人再盯著這邊看。
角落裡安靜下來，反而讓我更不自在。
4.
終於有人開始數時間。
「十。」
「九。」
原來十秒也能這麼難熬。
心跳快得像是堵到了嗓子眼。
自己的呼吸我聽得一清二楚，連他呼吸的聲音也能聽到。
我們實在靠得太近。
身?是他的腿，我連稍微坐穩都不敢。
隔著衣服挨在一起，已經足夠叫我渾身不自在。
一動，就怕再碰到他。
我僵住沒敢動，陸崢也安靜坐著。
掌心被我掐了兩下，他卻向後退開一點。
那點距離終於讓我緩了口氣。
他的喉結輕動。
「腿怎麼還在抖?」
我努力把聲音放穩:「我沒抖啊。」
「好。」
他低眼看我:「那抖的人是我。」
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