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太子耳光後，我被賜婚了_第6章 他捧起我的臉

他捧起我的臉，替我擦去眼淚。

「放心，軍中戰馬馱兩個侯爺也跑得動。」

8.

阿爹與兄長抵達邊關不久。

第一封家書便送到了我手裡。

字跡仍是兄長慣有的瀟灑模樣。

兄長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

信中盡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無非是哪位副將打呼嚕、哪匹戰馬脾氣大，半句不提戰事艱險。

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邊地有敵軍壓境，哪裡會有那麼多輕鬆日子?

他寫得越愜意，我越知道他是在報喜不報憂。

蕭衍那陣子也忙得腳不沾地。

白日里，他常在書房議事到深夜。

可不論多晚，他每日都會回寢殿陪我說幾句話。

戰事一打便是小半年。

每封軍報送進京時，都會捎來一封家書。

我總要從頭讀到尾。

我總要再細看一遍，唯恐漏過被匆忙掩去的壞訊息，心卻還是日日懸著。

阿爹上了年紀，早已不是六年前那個氣力不竭的戰神。

兄長又是頭一次真正上陣，我只盼他們都能平安回來。

入冬後，京城大雪覆了屋簷。

聽說北地不只風沙重，風雪也格外難捱。

我便提前備妥許多棉衣厚靴。

再託押糧官一道送給守關將士。

依兄長的性子，收到我親手備下的冬衣後，早該寫信誇我。

可我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半句誇獎。

接連幾封家書，他都沒提過那些冬衣。

我擔心那些衣物與運往邊關的糧食根本沒有送到。

越想越不安，只好拿著書信去找蕭衍。

書房裡正有官員議事，我在廊下等了兩個時辰。

隔著半掩的門，我也聽清了原委。

運往邊關的軍糧和冬衣被人層層剋扣，將士們入冬後已經糧食吃緊。

待官員離開，蕭衍走出書房。

他一看見我發紅的眼睛，便知我已經聽見。

他把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你安心，這樣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我吸了吸鼻子，想到兄長向來飯量大，心裡更難受。

「我阿兄一頓要吃五碗飯，若是餓著，他哪裡還有力氣提長槍?」

「蠻夷個個強壯，咱們的將士連飯都吃不飽，叫我如何放心?」

「從今往後的軍糧，孤親自押送，看誰還敢伸手。」

他的語氣沉穩，像一塊壓住風浪的石頭。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幾分。

三個月後，法場上落下了一顆顆人頭。

也是在這一刻，我見識到了蕭衍的雷霆手段。

那些剋扣軍糧的官員，一個也沒有被姑息。

自此以後，邊關的捷報一封接著一封送回京城。

蠻夷被擊退那日，報捷的戰馬一路馳入京城。

滿城都響起了報喜聲。

軍報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字:

「邊關大捷。」

京城百姓歡呼慶賀。

百姓們都盼著丈夫、兄長與兒子平安歸來。

也是在這一日，我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蕭衍伸手抱我時，雙臂竟在微微發抖。

他的掌心輕輕覆在我的小腹上。

他說這個孩子是他的福星，也是他的珍寶。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兄長也在這一戰中出了名。

他的戰功很快傳回了京城。

我原以為他得勝回來，少不得要在我面前炫耀幾日。

可大軍凱旋歸京時，我在人群裡找了許久。

我卻始終沒有看見兄長。

直到這時，蕭衍才告訴我實情。

兄長已經主動請旨鎮守邊關。

他要接過阿爹的衣缽，替大梁守住北境。

我雖捨不得，也只能等他年節時再回京。

臨盆那日，我平安生下一個健康的兒子。

誰也沒料到，兄長竟從邊關趕回了東宮。

他曬黑了許多，身形也比從前更結實。

往門前一站，真有了名將的威風。

可一看見我產後虛弱的模樣，那點威風便散得乾乾淨淨。

「我的好妹妹，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他抱著我的胳膊哭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最後還順手全擦在蕭衍的袖子上。

蕭衍的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忍無可忍，把人揪出了房門。

果然，兄長仍是從前那個兄長，半點沒變。

......

成婚後的最初半年，我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朝中便總有人藉機往東宮送美人，又勸蕭衍多納側妃。

他一個也沒收，所有送來的人都原樣退了回去。

御史接連上書，他也從未因此改過主意。

如今皇長孫落地，阿爹也帶著戰功回朝，那些催他納人的聲音總算消停。

後來聖上禪位，蕭衍登基那日始終牽著我的手。

大典過後，我問他往後會不會廣納後宮。

他斜睨我一眼，牽起我的手，按在他的?口。

「這裡就這麼大，裝下一個阿棠已經滿了，再塞不進旁人。」

......

9.

番外(蕭衍視角)

景和十三年的那場宮宴，是我與阿棠第一次相見。

安遠侯剛從邊關打了勝仗。

進宮赴宴時，身旁還牽著十歲的阿棠。

小姑娘脊背挺得筆直，一點也不怕生。

她逢人便誇自己的阿爹是大將軍。

還說北地蠻夷都被打得抱頭逃跑。

父皇聽得發笑，故意問她:

「若往後蠻夷再來，你當如何?」

「若敢犯我疆土，自然要追擊到底。

」

滿殿的人都被她逗得眉開眼笑，她自己卻認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