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太子耳光後，我被賜婚了_第2章 我今夜就上山挑棵上好的樹

我今夜就上山挑棵上好的樹，親手給你打一副棺木，絕不讓你受委屈。」

我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又湧上來，嘴一撇便要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哎喲，世子和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我抬頭看見聖上身邊的公公，腿頓時更軟了。

「公公，您是來宣旨問罪的嗎?」

公公笑著過來攙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正是，咱家奉聖上旨意而來。」

連聖上都驚動了，這下背多少荊條也救不了我。

我閉了閉眼，索性問個痛快。

「您直說吧，究竟是凌遲，還是腰斬?」

公公愣了一下，滿臉不解。

「小姐說的哪裡話，咱家送的是賜婚旨意。」

我才鬆了半口氣，又想起太子睚眥必報。

他即便不刀我，多半也會把我配給什麼倒黴人物折騰。

可不管怎麼說，能活著總歸是好事。

「賜給我的，是乞丐，還是要流放千里的罪臣?」

公公輕輕拍了下我的手臂，連聲叫我別胡說。

「您是安遠侯的掌上明珠，聖上怎會苛待您?」

他清了清嗓子，笑得越發喜慶。

「這賜婚物件，正是英武俊朗的太子殿下!」

我臉上的笑當場僵住。

心情比聽見凌遲還要驚悚。

蕭衍把我娶進府，定是為了慢慢折磨我的。

我與阿兄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臉上看見了絕望。

「哇——」

我張嘴便哭，聲音大得院裡的鳥都飛了。

公公看看我，又看看阿兄，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開心壞了?」

阿兄趕緊捂住我的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阿棠就是太高興，喜極而泣，公公莫怪!」

3.

我抱著賜婚聖旨，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了整整一下午。

哭也哭過，怕也怕過，到最後只剩下認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嫁便嫁吧。

我已經在家享了十六年福。

真到了償命的時候，也不能連累阿爹和阿兄。

......

大婚那日，紅綢從侯府一路鋪到東宮。長街上盡是鑼鼓聲。

阿爹笑得合不攏嘴，阿兄卻笑著笑著紅了眼。

臨上喜轎前，我忍著眼淚叮囑他。

「阿兄，往後你同人打架沒人幫忙，若打不過就跑，別逞能。」

阿兄把我緊緊摟進懷裡。

「阿兄以後收心，跟著阿爹去邊關掙功名，給你做真正的靠山。等我有了本事，太子便不敢欺負你。」

我埋在他肩頭，用力點了下頭。

「好。」

他鬆開我，又隔著喜帕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還有，以後自己多長個心眼。男人能哄就哄，自己過得舒坦才最要緊。」

我連連點頭，把這句話牢牢記住。

母親去世得早。府裡一直沒有女主人，也沒人教過我該如何做妻子。

出嫁前夕，東宮送來一位慈眉善目的嬤嬤。

嬤嬤耐心教我宮中禮數，又把婚儀來回講了幾遍。

我心裡的慌亂這才散去一點。

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

阿爹手握兵權。蕭衍就算真的記恨我那一巴掌，也不至於真要我的命。

阿爹先前哭得?去活來，多半是逮住機會嚇唬我們兄妹。

繁複的婚儀結束後，我被送進洞房。蓋頭遮住視線，我坐得筆直，掌心卻全是汗。

房門被人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最後停在我面前。

喜帕揭開時，我先看見一隻修長的手。

接著，我才對上蕭衍那張清俊得近乎出塵的臉。

別的不說，太子確實生得好看。

他站在床前不說話，只靜靜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

見他抬手，我本能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蕭衍輕笑出聲。

「怕孤?」

我擠出笑，牙關卻有些發顫。

「哪、哪會......殿下說笑了。」

他俯身望進我眼裡。

「沈棠，動手打孤時，你可不像現在這樣膽小。」

果然，他還記著馬球場那一巴掌。

我想起阿兄臨行前的教導，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哄。

「是...是啊，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嘛。」

蕭衍眉梢一揚，立刻順著我的話接下去。

「原來你早就傾心於孤。」

我被堵得一噎，只能乾笑。

「殿下若願意這樣想，也不是不成。」

他又抬起手，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蕭衍無奈地抬起兩指，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

我捂住額頭，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頂鳳冠不壓脖子?」

當然壓。

阿兄揹我上轎時，脖頸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

蕭衍替我拆下滿頭珠翠。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他方才並不是想把那一巴掌打回來。

鳳冠卸下，我揉著發酸的脖子，長長舒了口氣。他又握住我一縷被釵環纏住的頭髮，耐心替我解開。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連忙伸手去搶。

他鬆開那縷頭髮，手卻順勢落向我的衣襟。

我趕緊抱住衣襟，搶先開口。

「我......我自己弄便好。」

「成。」

蕭衍收回手。

他轉身走到桌邊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先飲合巹酒。」

我們交臂飲下，屋裡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我低頭去解繁複的嫁衣。

可鼓搗半晌也沒找到暗釦，耳根都急紅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抬頭看向蕭衍。

「這個結，我似乎解不開。」

他像是早料到我會求助。

他抬手攬住我的腰。

我被他從床榻上扶了起來。

隨後，他又讓我背過身去。

他的手指修長。

指尖在我腰間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