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不肯娶,我照樣享福_第1章 我救下受傷的書生
我救下受傷的書生,逼他娶我報恩。
後來他官運亨通,做到了首輔。
只可惜案牘勞形,不到四十歲他就累?了。
我卻福氣不淺,一直活到九十六。
誰知我再睜開眼,竟回到了當初救他的那一天。
眼前還憑空浮著幾行黑字。
【男主太慘了吧!原先要娶的是恩師之女,偏被女配拿救命恩情逼婚,遺憾了一生。】
【男主愛而不得,便拼命幹活,把自己當卷王使,連四十都沒熬到。】
【女配也可憐,活到最後還矇在鼓裡,以為男主對她有情......】
我嘁了一聲。
我有什麼可憐的?
上輩子我享了一生的福,這輩子照樣要。
要不要愛,關我什麼事。
1.
「啐啐啐!」
才一睜眼,撲面而來的蘆葦絮就沾了我滿臉。
這是鬧哪樣?
我都?了,怎麼到了地獄,還躲不開家鄉這片討人嫌的蘆葦?
好不容易把臉前的白絮撥乾淨,往河灘上一瞧,不遠處竟躺著個人。
喲呵。
不是吧,那?鬼夫君早?了六十年,怎麼也躺在這裡?
不對......
當年我頭一回碰見陸衡,就是在這兒。
再往身上看,綾羅綢緞沒了,貴重首飾也不見一件。
穿的是粗布衣裳,皮膚倒光光滑滑,一絲皺紋都沒有。
難道老天爺真讓我再活一次?
我正樂著,眼前忽然冒出幾行黑字。
【太虐了,男主原該和恩師之女成親,卻讓女配拿救命恩情逼著娶了她,一輩子都沒放下這樁憾事。】
【心上人娶不著,男主索性把力氣全用在當官上,當卷王當得不到四十就沒命了。】
【女配也挺慘,她一輩子都沒弄明白,男主壓根沒喜歡過她......】
嘿——
誰說強扭的瓜不甜?這瓜我吃得可香。
明知道往後有福氣還不肯要,那才是個傻子。
這一世,陸衡我照救,救命的恩情照樣要他報!
前世那些舒坦日子,我還要接著過。
我把陸衡扛回住處。
憑著還記得的那一點,採來幾棵像是能止血的草,剁碎了,往他傷處一敷。
橫豎他總會醒的。
過了好久,他才睜開雙眼,瞧清我的臉後,明顯怔了怔,遲遲沒出聲。
咦?
前世他也這麼看我來著嗎?
我這老婆子的記性,早就不頂用了,隨他去吧。
我把汗巾往旁邊一扔,不再裝作賣力替他擦身,笑著往他跟前湊。
「喲,公子可算醒啦?」
「你倒在河邊,是我一路揹你回家的,大夫說了,哪怕遲半個時辰,人就救不成了。」
他動了動唇,嗓子卻啞得厲害,我便遞過一碗水。
端碗時,他的指頭輕輕發著顫,垂眼飲了兩口,才重新看向我。
「姑娘救了陸某的性命,這份恩德,陸某沒齒難忘。」
「記住就好。」
我拖過椅子坐了,腿一蹺,把前世那番話原封不動搬了出來。
「我叫杏杏,家裡早沒旁人了,給你請大夫,把最後一點錢也花光了,眼下真是一文不剩。」
「公子說說,這事怎麼算?」
他不吭聲,只盯著我,眼神深得瞧不出意思。
我也照前世那樣,不繞彎,接著往下說。
「你是讀書的吧?以後中了功名,不如就娶我,我替你照料家中,你也報了恩,豈不兩全其美?」
「再說鄰里都瞧著呢,我把你救回來,你這麼大個男人,在我家裡足足住了三日,我還剩什麼名聲?」
「我可沒想拿恩情逼人,只是日後總得活下去,你不能不管吧?」
上輩子說到這裡,他就無地自容,忙不迭應下了婚事。
這回,陸衡也終於張了嘴。
「姑娘於陸某有救命之恩,陸某無以為報。」
「陸某願認姑娘為義妹。」
2.
【沒料到吧,男主也重生了!這回可不會再讓女配由著性子來了。】
【前世娶她,讓她富貴了一生,男主早把恩情還清了,今生當然該娶喜歡的姑娘。】
【男主也不是那種白眼狼,命是女配救的,該報的恩他不會賴。】
看著眼前的字,我琢磨了一會兒,總算懂了。
怪不得。
原來陸衡也多活了一回。
那他的打算就好明白了。
得了重來的機會,誰不想把從前的遺憾補上?
我也如此!
陸衡大約以為我難過,見我愣著,開口時連口氣都緩和了。
「杏杏姑娘,陸某斷不會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只是我早有傾心的女子,若把姑娘娶回去,耽誤的便是姑娘一生。」
他父親也是朝裡的官,談不上多顯貴,家底和根基卻都有些。
他小時候便拜在太傅門下,與先生的女兒許清荷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早已兩心相許。
這趟太傅帶家眷下江南探親,他也跟著護送。
半路偏撞上山匪,他為護許清荷捱了一刀,墜進河裡,隨水漂來這窮鄉僻壤,倒便宜了我。
這些來龍去脈,他講得沒什麼起伏。
唯獨說到「許清荷」三個字,嗓音便不由自主放輕了一點。
那些黑字沒說錯。
他是愛她的。
上輩子愛到?,都還把這份心思藏著。
可那又怎樣。
前世我照樣把福享足了,他也沒虧待過我這做夫人的體面。
我趙杏杏從來沒把愛情當回事。
「若姑娘不嫌棄,陸某願與你結為兄妹,待姑娘議親,陸某自會傾力相助。
」
「我相識的青年才俊不少,必替姑娘挑一門好親,叫姑娘往後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