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霜雪赴_第5章 鎮國公被魔音貫耳大半天
鎮國公被魔音貫耳大半天,頭昏眼花:
「你歇歇,唸叨得我頭疼。
「年輕人誰不想建功立業?當年霜兒......」
話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帳內陷入一片寧靜。
我忍不住開口喚道:
「舅......」
就在這時,帳簾被前來傳旨的內監掀開:
「咱家來遲了。」
沈追還在狐疑盯著我:
「你說什麼?」
我飛速轉口:
「......舅......就離譜!
「對,就離譜。
「老子打了勝仗你還說我?!你自個兒說說離譜不!」
內監的目光不動聲色掃視全場,隨即笑靨如花:
「哎喲喂,這就是一往無前、勇冠三軍、斬將擒敵、所向披靡、銳不可當的黎枝將軍吧?」
這下輪到我頭暈眼花了。
這位大人,你先喘口氣好嗎?
你要是不喘氣,讓我先喘一口。
內監宣旨後,又衝我使眼色:
「可否借一步說話?」
到了帳外,內監繼續衝我笑靨如花。
我被笑得渾身發冷,只好先開口:
「大人,有事?」
內監笑答:
「如何當得起將軍一聲【大人】?
「眼下您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吶。」
我:「......」
這個尖尖要不給你當吧?
內監說著,又衝賬內投去不屑一顧的眼神:
「鎮國公老了,這邊關以後誰說了算,還不是聖上一句話的事兒?
「黎將軍,您懂的吧?」
懂倒是懂,就是讓我成為聖上手中的刀,來分鎮國公的軍權唄。
但有點不好辦,我怕我娘半夜捅咕我。
內監明示暗示了大半天,終於心滿意足離去。
一扭頭,鎮國公正站在帳外看我:
「進來。」
進了帳中,鎮國公示意我坐在他對面。
他拿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
我老老實實:
「我不會。」
鎮國公坦然:
「我也不會。」
我:「......」
那為啥帥帳內老是擺著棋盤和棋子?!
鎮國公繼續自顧自擺棋子。
三顆黑子,形成了三角之勢。
「黎枝,我一直很欣賞你。
「但我得承認,跟著我,前途有限。」
鎮國公說如今朝中分為兩派,聖上崇文,燕王尚武。
他們互相都想把對方拉下馬。
燕王手中不僅有先王的保命遺詔,更有朝中半數以上兵馬支援。
這也是聖上一直想拉攏鎮國公的原因。
但鎮國公從未回應。
所以如今,聖上轉而想培養自己的武將,從而抗衡燕王。
我,就是他看中的那個人。
也是他用來破局的籌碼。
鎮國公坦然看我:
「如今聖上下旨,讓我等進京論功行賞。
「聽聞慶功宴上,聖上會將公主下嫁,藉此拉攏你。
「在邊關,大家都是手足同袍。
「進了京,卻難免你?我活。
「不論最後結果如何,切記勿傷百姓一人。」
我捻起一枚棋子:
「請教國公爺,我這枚籌碼,該落於何處?」
鎮國公閉目不語。
良久,棋子稀里嘩啦落地。
入局,不如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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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不能帶太多人,不然像搞事的。
鎮國公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百人隨行。
誰知路途還未過半,一個驚雷般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大昭:二皇子謀反了!
鎮國公當機立斷,他和沈追、盧神醫輕裝簡行,快馬直奔上京。
我則帶上副將王饅頭,繞至中路調動人馬。
等我們終於點齊五千精兵,沒日沒夜狂奔至上京城外與鎮國公匯合時,上京周圍已經遍地流民了。
本地刺史很焦慮,吾日三省吾身:
「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真的要完辣!」
其實他不是真的不知怎麼辦,他只是在權衡。
救駕這事。
皇上活著,他是功臣。
皇上?了,二皇子上位首當其衝收拾他。
最後鎮國公忍無可忍,把他趕去舍粥救濟流民。
隨後招呼我們去帥帳商討下一步行動。
沈追「唰啦」抖開一張地圖:
「整個上京被徹底封鎖,如同鐵桶一般,什麼訊息都傳不出來。
「這是目前我們掌握的最新地圖,包括四門附近兵力部署。」
饒是情況緊急,我依然忍不住感慨:
「嚯!這地圖畫得漂亮。」
兵力部署和地形、村落分佈皆一目瞭然。
鎮國公依然心存疑慮:
「畫圖那人靠譜嗎?不覺得他出現得太過巧合嗎?」
我這才知道,鎮國公和沈追路上撿了兩人。
一書生,一和尚。
書生叫「東溪」,和尚叫「不世」。
我:「......好名字。」
沈追也有他的道理。
若是真賢才,當然納於麾下。
若是有陰謀,置於眼前才放心。
不得不說,二皇子的謀反似乎策劃了很久。
幾乎可以說天衣無縫。
四門守衛森嚴,我們又不知被控制的皇上與朝臣位於何處。
倘若貿然進攻,二皇子會不會狗急跳牆刀?所有人?
正棘手間,有士兵來報:二皇子派人來和談了。
電光石火間,一個計劃在我腦海中形成:
「王饅頭,去查下河道有沒有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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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我和王饅頭帶著一隊人悄悄潛入河道。
人不多,只有二十人,但足夠取勝。
王饅頭凍得瑟瑟發抖,但依然好奇:
「黎將軍,你怎麼知道這條河道直通下水渠?」
還能怎麼知道?
小時候在城裡鑽洞鑽出來的唄。
下水渠極其窄小,自然不可能容大隊士兵透過。
動靜太大,敵人很容易發現。
到時候一把火藥扔下去,大家就可以一起大聲合唱「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落,人?一去何時歸」
了。
下午沈追拉著和談使促膝長談,外加那個叫東溪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