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霜雪赴_第14章 皇上將他迎進皇宮
」
皇上將他迎進皇宮,親手斟酒:
「皇弟......你受苦了。」
滿身疲憊的父王,此時也沒有了爭權奪利的心。
難得對皇上笑笑:
「我自食惡果罷了。
「皇兄,邊境形勢不容樂觀,我建議......」
話音未落,他突然頓住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滾落。
葉明珠不明所以地抬頭:
「父王?」
誰知下一刻,卻被父王吐出的鮮血澆了滿頭滿臉。
燕王手指抽搐指向皇上:
「你......」
皇上伸手抱住了他:
「皇弟,你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都說君心難測,其實民心更難測......」
臨?那一刻,父王笑了。
他費力地湊到皇上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隨即倒地而亡。
皇上愣怔垂頭半晌,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34
太醫說皇上是心病。
流水的湯藥送進寢殿,終於將皇上救活了。
誰知沒過三天,皇上突然中毒了。
整個皇宮被封鎖起來。
宮人們被控制拷打。
但無人能說出是誰下毒謀害皇上。
直到小振子站出來,說他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小振子抬眸望向我:
「是葉將軍下毒,我親眼所見。」
我!擦!嘞!
兄弟我以為你是自己人來的!
外公和舅舅不在,無人替我說話。
彘王跳得最歡:
「拿下!」
薛頌剛要說什麼。
卻聽見皇上氣若游絲:
「不是她。」
彘王不甘心,跪在皇上?邊:
「父皇,那是誰下毒?
「我定為您報仇雪恨。」
皇上輕笑出聲:
「朕都要?了,哪兒還管得了那麼多?
「行了,都出去吧。
「朕想和荔枝說幾句話。」
眾人退去後,皇上抬手將我喚到身邊。
他枯瘦的手指,撫上我腰際半截的玉佩:
「這玉佩......是朕送平霜的。
「朕和她一人一半。」
我斂目不語,卻在心裡求神拜佛。
感謝天,感謝地。
感謝我娘沒把這玩意兒扔了。
感謝玉佩大神救我小命。
皇上嗤笑出聲:
「行了,別裝安靜了。
「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燕王的女兒呢?還是朕的女兒呢?」
皇上說燕王臨?之際告訴他,沈平霜並未失貞。
在燕王下藥前,她還是完璧。
燕王惡意的聲音猶在耳際:
「皇兄,你當時不幫她......真的不是因為嫌她噁心嗎?」
皇上神智開始恍惚,喃喃自語:
「朕以為她打仗時便破身了。
「若是早知......哪怕燕王汙過她,朕也不會嫌棄......
「她來哀求那晚,朕還欺辱了她......」
他當時怎麼羞辱沈平霜來的?
哦對了。
他在她耳邊問:
「我是第幾個?」
35
帝王的?,在當下已經不算什麼大事了。
甚至連斂屍都滯後了。
戰報接二連三送進上京。
依蘭、犬戎、羅剎彷彿商量好了一般,紛紛起兵,劍指大昭。
黃河以北,兩大世家自立為皇。
南疆部族宣佈脫離大昭,不再朝貢納稅。
一時間,大昭四分五裂。
不大的土地上,足足有四五個皇上。
皇宮被改成了臨時帥帳。
還能堅守陣地的人,不分長幼尊卑、黨系派別,紛紛聚在一起看地圖。
我皺眉指向北面:
「上京和外公的聯絡完全被切斷了。
「犬戎在天穹關製造了一個無人區,訊息全被攔截。」
公主的長髮胡亂挽起,嘴上起了燎泡:
「東海的駐軍動了,或許我們可以堅持到他們支援。」
我苦笑:
「最好不要把賭注全壓在東海駐軍身上。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來擒王的,還是來分肉的。」
薛頌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若是收縮防禦,?守上京,能不能撐到鎮國公回來?」
我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
「但問題是,羅剎主力扼住了我們的補給線。
「糧草運不進來。
「若是拖延太久,於我們不利。」
就在大家疲於應對之時,彘王突然冷笑出聲:
「到了此時,諸位還不朝拜新皇嗎?
「實話告訴你們,羅剎和犬戎早已臣服於我。
「如今,他們便是來拜見新皇的。」
我悚然一驚。
難怪敵軍如入無人之境。
原來彘王早與外敵勾結。
就在此時,公主轉身一巴掌扇在彘王臉上:
「你腦袋上頂的是夜壺嗎?!
「?到臨頭還在做春秋大夢!
「滾!別礙手礙腳的,不然老孃宰了你!」
我愕然看向公主。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眼神一瞟:
「幹什麼!」
我嘴角微微勾了勾:
「沒什麼,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薛頌在一旁幽幽: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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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新皇繼位,但大家默契地各司其職,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惡戰。
就在我準備帶人去加固城牆時,薛頌拉住了我的手。
我沒有掙脫開。
薛頌看著我的眼睛,又一次認真道:
「對不起。」
我微微揚起頭:
「我懂。」
這裡是皇城。
不是雁門關,也不是國子監。
很多事,或許就是要付出代價。
薛頌終究是人不是神。
他再算無遺策,也不能將所有人計算在內。
就在此時,小振子突然走到我面前。
「你不問我麼?」
「問什麼?問你為什麼誣陷我?那你可能有你的道理吧。」
小振子抬眸看我:
「你還記得布嬤嬤嗎?」
我腳步一頓。
回到上京後,我派人查詢了很久,終究沒能發現她的蹤跡。
這個人似乎憑空消失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小振子情緒很激動:
「嬤嬤?了!
「被活生生燒?了!」
我心頭微微一沉,果然......
小振子說,布嬤嬤心知那場大火過後,屋內若無屍骨,白錦一定會派人追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