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借五載人間春,終是飛鳥還鄉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
市中心最高的一棟地標性建築頂層,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新書釋出會兼設計成果展。
作為這棟大樓的主設計師,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從容地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祁先生,您的設計風格在業界一直以‘破除陳規、充滿生命力’著稱。”
“請問您平時創作的靈感來源於哪裡呢?”
一個年輕的記者舉著話筒問。
我笑了笑,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臺下一個穿著淺卡其色風衣的女人身上。
那是我的未婚妻,一個溫和、包容,並且懂我所有奇思妙想的大學教授。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舉起手裡的咖啡杯,衝我眨了眨眼。
“我的靈感,來源於一次‘越獄’。”我對著話筒,聲音清朗而堅定。
“因為我曾做了五年的築巢鳥,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那片屋簷並不屬於我。所以我選擇飛了出去。”
“當你不再試圖在別人搭建的籠子裡尋找安全感時,整個天空都是你的靈感。”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釋出會結束後,助理小趙幫我整理著收到的名片和禮物。
“祁工,又有一家叫‘庭夏’的投資公司要買下您下一期樓盤的所有頂層複式,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溢價購買您的作品了。”
小趙有些咋舌。
我整理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退回去吧,以後這家公司的任何合作,都不用接。”我淡淡地吩咐道。
小趙雖然不解,但還是乾脆地應了聲好。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這三年裡,我偶爾也會從行業八卦裡聽到一些關於沈知硯的訊息。
聽說她終身未嫁,也沒有和祁逾明覆合。
祁逾明帶著小巖搬去了另一個城市,過著平靜的單親爸爸生活。
小巖偶爾會在電話裡跟以前的朋友說,他很想念曾經那個會給他做手工航母的“小叔”。
而沈知硯,則像一個偏執的幽靈,默默關注著我的每一個設計作品,高價買下我設計的每一個樓盤。
卻再也沒有勇氣出現在我面前。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在這座城市裡保留一絲與我相關的痕跡。
但這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逾白,累了吧?我們去吃你最愛的那家川菜?”
未婚妻楚若清走過來,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好啊,今天我要吃變態辣的。”
我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我們身上,拉出兩道緊緊依偎的影子。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把你的過敏體質記在心裡。
也總有人,會為了你,推翻所有的退而求其次。
這就足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