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借五載人間春,終是飛鳥還鄉_第 4 章 回到客廳
第 4 章
回到客廳,恰好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小巖戴著生日帽,閉著眼睛雙手合十。
“我希望,爸爸和媽媽永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眾人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掌聲。
我隔著人群看向沈知硯。
她正低頭看著祁逾明,眼底翻湧的深情,是我這五年裡從未見過的滾燙。
原來,她真的分得很清楚。
對我,是相敬如賓的責任;對他,才是失而復得的愛情。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
明天,就是協議到期的日子了。
生日宴一直鬧到深夜才散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沈知硯正在幫祁逾明拆禮物。
我沒有去幫忙,只是默默回到客房,將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訊息。
沈知硯發來的:【逾白,明天協議到期,你要不要續?】
她在這句話後面,還破天荒地加了一個輕鬆的表情包。
彷彿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合租合同,或者是寬頻續費通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螢幕變暗。
我沒有回覆。
有些答案,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下班前,我將手裡最重要的幾個專案交接給了組裡的同事。
“祁工,你這是要休年假嗎?怎麼交接得這麼徹底?”同事疑惑地問。
“嗯,打算休個長假。”我笑著合上電腦,把桌上的私人物品全部裝進紙箱。
離開公司後,我回了一趟家。
趁著沈知硯去接小巖和祁逾明還沒回來,我把那個早就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列印了出來。
我走到主臥,將那份協議平平整整地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在旁邊,輕輕放下了那枚戴了五年的素圈戒指。
這枚戒指是當年我們去民政局領完證後,在路邊的首飾店隨便挑的。
沒有鑽石,沒有儀式,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走個過場”。
可我卻把它當成了寶貝,一戴就是五年。
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客廳,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牆上那幅全家福依舊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畫框擦得一塵不染。
照片上,那個被加上了淚痣的“我”,笑得那麼刺眼。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流淚,甚至連心痛的感覺都變得麻木。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街燈一盞盞亮起。
在這個原本應該慶祝“結婚紀念日”的夜晚,沒有蛋糕,沒有鮮花,也沒有哪怕一句敷衍的問候。
所有的熱鬧和溫存,都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就夠了。
這五年,就當是一場長夢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夜色裡。
風吹過衣襬,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
我沒有回頭,堅定地走出了這片曾經為我遮風擋雨,如今卻已不再屬於我的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