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明，不訴薄涼_第 10 章 防彈玻璃被她撞得咚咚作響

第 10 章

防彈玻璃被她撞得咚咚作響，獄警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在鐵椅上。

我將聽筒貼在耳邊，聲音無悲無喜：

“商晚棠，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殺人不用刀，用規矩就夠了。”

“你用六年的時間，用冷暴力、用經濟封鎖、用所謂的理性和合規，一點點剝奪我做人的尊嚴。”

“最後，你用三張比價單，殺死了我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她。

“十二年，是你應得的試錯成本。”

“慢慢在裡面熬吧，規矩不能為你破。”

我結束通話聽筒，轉身走出接見室。

身後傳來商晚棠撕心裂肺的哀嚎與哭喊，但在厚重鐵門合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被徹底隔絕。

走出看守所大門，外面的天空萬里無雲。

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暖意。

黎知秋的車停在路邊，見我出來，她推門下車遞給我一杯溫咖啡。

“晏先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微苦的液體，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我把成海市所有的東西都賣了。”

“下週一的機票，去紐西蘭。”

那裡是我父親生前最想去定居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草場，和永遠清澈的藍天。

我用拿回來的那一千四百萬，在基督城附近買下了一座小小的農場。

臨行前一天。

我最後一次回到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法警正在給大門貼封條。

屋內所有的傢俱都被貼上了拍賣標籤，顯得冰冷而滑稽。

茶几上，還放著顧初言當初送給我的那條兩百塊錢的化纖領帶，上面已經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我沒有伸手去碰，只是從包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角。

火苗迅速竄起，廉價的化纖織物散發出刺鼻刺眼的黑煙，很快就化作了一團焦黑的殘渣。

就像那段充滿算計、偏袒與自私的虛偽婚姻一樣。

燒乾淨了，風一吹，便什麼都不剩了。

三年後。

紐西蘭，南島牧場。

初春的陽光照在綠油油的草坡上，成群的綿羊在悠閒地吃草。

我穿著舒適的亞麻襯衫，將一束剛採摘的薰衣草放在農舍前的木質長椅上。

桌上的筆記型電腦亮著，黎知秋髮來了一封跨國郵件。

郵件裡附帶了一張國內的新聞簡報截圖。

【某知名上市公司前高管商某，服刑期間因表現不良多次違規，減刑申請被駁回......】

而在正文的最下方，黎律師隨手提了一句：

顧初言在男子監獄因與同監犯人打架鬥毆，被加刑一年，父母為了替他退賠贓款，賣掉了老家的唯一住房，四處借債，如今在天橋下襬地攤維生。

商晚棠託人在獄中輾轉打聽我的下落，寄出了幾十封懺悔信，但全部因為查無此人被退回。

我平靜地合上電腦，將那封郵件徹底拖入了廢紙簍，並點選了永久清空。

那些曾經在泥潭裡拉扯我、傷害我的人，已經永遠被困在了他們的因果地獄裡。

而我，早就迎著陽光，走向了嶄新的人生。

微風吹過，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今天天氣真好，就去看海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