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明,不訴薄涼_第 5 章 商晚棠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褪盡了血色
第 5 章
商晚棠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褪盡了血色。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甚至撞翻了面前的麥克風,發出沉悶刺耳的巨響。
“不可能!”
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裡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尖銳得近乎變形。
“這是假的!晏辭,你為了分財產,竟然去偽造使館的公章?你知不知道這是刑事犯罪?!”
法警上前嚴厲警告:
“被告,注意法庭紀律,立刻坐下!”
黎知秋律師面無表情地調出大螢幕投影。
“審判長,公證書已透過最高法涉外司法認證系統核驗,電子序列號與防偽編碼真實有效。”
“涉外醫院的搶救記錄、催款通知單、以及殯儀館的火化底單均有完整鏈條。”
大螢幕上,一張張冷酷的黑白單據被放大投射。
每一張單據的時間戳,都清晰得令人絕望。
第一張:催繳手術押金通知單,時間是四天前下午兩點。
第二張:醫院發出的三次最後時限警告。
第三張:心跳停止心電圖,時間停留在凌晨一點四十分。
而在這些單據的最右側,黎律師並列投出了商晚棠掌管的家庭基金審批系統後臺截圖。
駁回時間:四天前下午三點、五點、八點。
駁回理由清晰可見:【非必要支出,需提供三家醫院的比價單。】
旁聽席上頓時爆發出竊竊私語。
商晚棠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死亡時間,手指開始無法剋制地劇烈顫抖。
她張了張嘴,喉嚨瘋狂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旁聽席上的顧初言。
顧初言此時已經摘下了墨鏡,臉色慘白,驚恐地往椅背裡縮。
“晚棠姐......我、我不知道......”
顧初言帶著哭腔喃喃自語。
“那天海外醫院打來跨國電話,說是推銷海外保險的詐騙電話,我就隨手結束通話拉黑了......”
法庭內再次一片譁然。
“原來是被助理掛了電話?”
“掛了救命電話,還能隨手拿一百八十萬試錯基金?”
“這女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吧?把老公的工資卡扣著,給小三揮霍,活活拖死了公公!”
審判長重重敲響法槌。
“肅靜!”
商晚棠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看著我,眼底滿是驚駭、慌亂,以及一絲遲來的痛楚。
“阿辭......你為什麼不當面跟我說清楚?”
“你只在系統裡提了申請......你如果告訴我晏叔叔真的快不行了,我怎麼可能不批?!”
我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商晚棠,那天晚上,我給你打了七個影片電話。”
“我跪在地毯上給你磕頭,腦門磕出了血,求你先轉五萬塊定金,哪怕只用我自己的工資。”
“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我按下了證據播放鍵。
音響裡傳出商晚棠冷漠而不耐煩的聲音:
【別拿老人賣慘,規矩不能為你破。】
【他還小,賠錢會嚇壞的。你都三十了,能不能自己想辦法?】
緊接著,是顧初言那做作的笑聲,以及投屏上那句刺眼的“初言專屬試錯基金一百八十萬”。
字字句句,誅心徹骨。
法庭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商晚棠的律師團面面相覷,連辯護詞都翻不下去了,紛紛低下了頭。
“審判長,”黎律師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原告方現追加訴訟請求。”
“被告商晚棠在婚姻存續期間,透過設立所謂‘家庭基金’對原告實施長達三年的經濟控制與人身侵害,並涉嫌惡意向第三人顧初言無償贈與夫妻共同財產總計四百六十萬元。”
“我們請求法院對被告及第三人名下所有賬戶進行財產保全,並追究相關法律責任。”
審判長翻閱著如山的鐵證,神情肅穆。
“休庭三十分鐘,合議庭進行合議。”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商晚棠猛地推開面前的隔板,發瘋一樣朝我衝了過來。
“阿辭!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