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步後,我爸他抖起來了_第 3 章 畫廊開幕酒會設在京城寸土寸金的藝術園區
第 3 章
畫廊開幕酒會設在京城寸土寸金的藝術園區。
滿場都是身著高定暗色禮服的名流雅士,空氣中流淌著大提琴的低吟。
我和弟弟被安排穿了最普通的白襯衫黑褲子,像兩個端茶倒水的侍應生。
而江如琢穿著一身純白絲綢中式長衫,拇指上戴著一枚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扳指。
那枚扳指,原本是我奶奶留給我爸的傳家寶。
昨天宋嘉卉說借去給江如琢搭配造型,如今卻穩穩戴在他的手上。
“嘉卉,你看這兩個孩子,站在那裡倒也乖巧。”
江如琢端著香檳,在眾位女總裁的簇擁下走過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本破舊泛黃的外文詩集,微笑著遞給我和弟弟。
“這是叔叔當年在劍橋唸書時批註的詩集,千金難買。”
“男孩子多讀讀十四行詩,氣質自然就高雅了,不比整天想著玩跑車打遊戲強?”
周圍的權貴們紛紛附和讚歎。
“如琢就是心善,還親自指點這兩個泥腿子養出來的小子。”
“可不是嘛,聽說陸修遠前陣子給他們買的成年禮是大金條,真是笑掉大牙,俗不可耐。”
“有其父必有其子,要不是宋總底子好,這兩個少爺怕是早就長歪了。”
議論聲毫不避諱地鑽進我和弟弟的耳朵裡。
弟弟氣得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宋嘉卉站在一旁,不僅沒有制止,反而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地享受著眾人的奉承。
她轉頭看向坐在角落沙發上嗑瓜子的我爸。
“修遠,如琢送了這麼貴重的見面禮,你作為父親,不該回禮嗎?”
我爸今天穿了一身扎眼的亮紅色高定花襯衫,戴著大墨鏡,與整個清冷的畫廊格格不入。
他吐出瓜子皮,漫不經心地問:
“回什麼?回他兩斤高粱飴?”
宋嘉卉眉頭深鎖,語氣沉了幾分:
“你手上那枚清代的帝王綠翡翠扳指,摘下來給如琢。”
“那枚扳指在你手上不過是炫耀的工具,如琢懂金石字畫,配他正好。”
周圍的賓客們頓時投來戲謔的目光。
那枚扳指,是我媽發跡第一年,在香港蘇富比拍賣行以天價拍下來送給我爸的。
當時她說,這是我爸陪她吃苦應得的。
如今,她當著全京城名流的面,要強行剝下來送給初戀。
我爸看著宋嘉卉,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宋總確定要我送?”
“君子成人之美,物盡其用。”宋嘉卉淡淡道。
我爸笑了,乾脆利落地褪下扳指,直接塞進江如琢的手裡。
“行啊,江先生喜歡二手貨,那就拿去。”
“反正也是別人戴剩下的,只要你不嫌髒。”
江如琢握著扳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隨即紅了眼眶。
“嘉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扳指工藝精湛,如果陸老弟捨不得,我斷斷不能要的。”
宋嘉卉一把將扳指套進江如琢的拇指,冷眼看著我爸:
“他有什麼捨不得的?粗俗之人,不配擁有雅物。”
“修遠,去後堂把茶泡好端出來,給各位老總嚐嚐你泡茶的手藝。”
這是要把我爸當成使喚小弟,在全圈子面前踩入塵埃。
有幾個平日裡嫉妒我爸的男人們已經掩嘴輕笑出聲。
我一步跨上前,擋在我爸身前:
“媽媽,畫廊有專業的茶藝師,我爸不是服務生!”
宋嘉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壓迫感迎面撲來:
“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宋維翰,別以為我不敢在公眾場合教訓你。”
我爸伸手將我拉到身後,臉上的笑容依舊不羈奪目。
“茶藝師哪有我泡得地道?”
“行啊,宋總髮話,我伺候就是了。”
我爸轉身進了茶水間,我和弟弟跟了進去。
一進門,弟弟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你幹嘛由著他們踐踏你?那個扳指你戴了整整十年!”
我爸從口袋裡掏出溼紙巾,隨意地擦去拇指上的勒痕,神情沒有半分委屈,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蠢小子,哭什麼?”
“那枚帝王綠翡翠扳指,半個月前我就送去瑞士做資產抵押了,換了兩千四百萬現金,已經轉入你們的海外信託賬戶。”
“江如琢手上戴著的那個,是我花六百塊在潘家園地攤上淘來的高仿B貨,裡面注了強膠和熒光劑。”
我和弟弟瞬間呆在原地,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我爸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外面正得意洋洋炫耀扳指的江如琢,冷笑一聲。
“讓他戴,不出半個月,拇指不起重度皮炎算老子輸。”
“趕緊把眼淚擦了,明天就是週日,把你們藏在床底下的重要證件全塞書包裡。”
“所有人,隨時準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