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步後,我爸他抖起來了_第 4 章 周日晚上
第 4 章
週日晚上,宋嘉卉難得回了家。
以往這個時候,她總是在江如琢的畫室或者茶室流連忘返。
今晚她破天荒讓廚房做了一桌清淡的養生淮揚菜。
餐桌上擺著一瓶高檔紅酒,醒酒器裡的液體緩緩流動。
“修遠,今天帶如琢去見了幾個投資人,反響很好。”
宋嘉卉姿態優雅地切著小牛肉,神情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如琢打算把畫廊開到巴黎去,靈雨也會跟著過去讀預科。”
“你把家裡的財務印章和保險櫃鑰匙交出來吧,以後公司的慈善基金和家庭賬目,如琢會讓專業的財務團隊來接管。”
我爸喝了一口雞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宋嘉卉,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讓我交我就交?”
宋嘉卉輕笑了一聲,帶著看透一切的輕蔑。
“夫妻?修遠,我們當年連結婚證都沒領,不過是辦了場酒席。”
“你名下的那些動產不動產,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如琢懂資產配置,能幫兩個孩子做更長遠的規劃,而你除了買金子買跑車,還會什麼?”
“我這是在保全你們父子的未來,別不識好歹。”
字字誅心。
十幾年的相伴,換來一句“連結婚證都沒領”。
我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難怪,難怪宋嘉卉當年生下我和弟弟後,只給我們辦了落戶,卻從未提過和陸修遠領證的事。
原來我媽從一開始,就防著這個她眼中的“風塵男子”。
我爸嚥下湯,甚至還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平靜得讓人心驚。
“宋總考慮得真周到。”
“印章和鑰匙在二樓保險櫃裡,密碼是你初戀的生日,你自己去拿吧。”
宋嘉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大概沒想到平時視財如命的陸修遠,今天居然這麼順從。
她放下刀叉,語氣緩和了些許,自以為施捨地開口:
“你能識大體,我很欣慰。”
“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宋家男主人的體面我依然會給你。”
“下個月如琢出國前,會辦一場踐行宴,到時候你帶著維翰維城去給他敬杯茶,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往後,在家裡多看看書,別再讓外人覺得宋家養了個沒有底蘊的花瓶。”
說完,宋嘉卉擦了擦手,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今晚畫廊還有慶功會,我不回來了。”
“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週一,維翰維城還要去新班級報到。”
大門輕輕合上。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遠去,整棟豪華空曠的別墅陷入了死寂。
我爸猛地站起身,踢掉腳上的拖鞋,踩上茶几直接按滅了客廳的大吊燈。
“兄弟們,開工!”
我和弟弟對視一眼,迅速衝向各自的房間。
早在半個月前,我們所有真正值錢的東西就已經透過跨國物流寄往了海外公寓。
留在這個家裡的,不過是宋嘉卉自以為賞賜給我們的一堆虛榮表象。
那些所謂的限量版名錶,早被我爸在二手奢侈品市場高位變現。
那些宋嘉卉送的豪車,也早已辦好了委託抵押手續。
整個二樓的衣帽間裡,只剩下一排排空蕩蕩的防塵袋和假模假樣的空盒子。
凌晨三點。
我和弟弟揹著雙肩包站在玄關處,包裡只有我們的護照、簽證,以及雅思滿分的成績單。
我爸拉開大門,夜風捲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軟飯男牢籠,沒有半分留戀。
他從口袋裡掏出宋嘉卉給的那張黑卡,隨手扔在了玄關的換鞋凳上。
順便撕了一張便籤紙,用記號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中指。
“爸,真不留一句話?”弟弟小聲問。
我爸戴上超大號墨鏡,冷酷一笑:
“跟瞎子講什麼道理?老子要讓她知道,什麼叫人財兩空。”
“走,趕飛機去!”
夜色如墨,一輛不起眼的網約車悄然駛離半山別墅,消失在清晨的濃霧中。
而此時此刻,城中心的頂級會所內,宋嘉卉正端著紅酒,接受著圈內好友的祝賀。
“宋總,還是你馭夫有方啊,那麼個市儈的撈男,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宋嘉卉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矜貴從容的笑。
“不過是個離不開我的吃軟飯的罷了,斷了他的糧,他自然知道誰才是天。”
“明天帶他去給如琢道歉,他不敢不來。”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半山別墅管家打來的緊急電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宋......宋總!不好了!先生和兩位少爺......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