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密室里，他拿走了我的救命葯_第八章

第八章

８

顧棠被再次傳喚那天，哭得幾乎站不穩，她不再化精緻的妝，也不再用那種嬌滴滴的語氣說“我只是開玩笑”。

因為警方擺在她面前的證據太多了，小群聊天記錄，她拿走藥包的監控，她藏藥包的畫面，她在我發作時阻攔韓序上前的片段，還有她事後否認藥包的錄音。

她一開始還想狡辯：“我沒有主觀惡意。”

“我只是想讓大家玩得開心一點。”

“我不知道她會死。”

許隊只問她一句：“既然你不知道嚴重，為什麼要把藥包藏進骷髏箱夾層？”

顧棠嘴唇發抖，再也說不出話。

律師告訴她，她涉嫌阻礙救助、過失致人死亡相關責任，後續還要承擔高額民事賠償，她當場崩潰。

“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韓序也看見了！”

“是他說沒事的！”

“憑什麼都怪我！”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忽然覺得諷刺，她曾經篤定只要韓序站在她身邊，所有錯都能變成玩笑，現在她終於發現，韓序也救不了她。

密室店負責人同樣被追責，店長刪除監控的行為被認定為妨礙調查，店方違規經營、未盡安全提示義務，面臨處罰和賠償。

公司裡，王磊被辭退，周敏主動離職，她後來給林澈寄來一封道歉信和一筆錢，林澈沒有收錢，信也沒有拆。

他說：“她該道歉的人不在了。”

林澈的律師團隊很快對韓序、顧棠、密室店及相關責任方提起訴訟，案件持續了很久。

我也一直被困在這座城市裡，有時跟著林澈去法院，有時被無形的力量拽到韓序身邊。

韓序搬出了原來的公寓，那間曾經充滿我生活痕跡的房子被他弄得一片狼藉，所有窗簾都拉得死死的，燈泡被他換成最穩定的暖光燈。

只要有一點閃爍，他就會立刻發瘋似的關掉電源，他把那個灰藍色藥包放在床頭，每天都要檢查一遍。

藥有沒有過期，病歷卡有沒有折損，急救說明有沒有丟，像遲來的儀式。

可再認真也沒有意義，他常常抱著我的舊外套坐在地上，對著空氣說話。

“知夏，我今天沒有開閃燈。”

“我把顧棠趕走了。”

“我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我站在他面前，他看不見我，就像那天在密室裡，他明明看見我，卻當作沒看見。

後來，法院宣判，顧棠因拿走並藏匿急救藥包、阻礙及時救助，承擔相應刑事責任和高額民事賠償，她的職業生涯徹底毀了，曾經人人誇她履歷漂亮，如今沒有一家正規公司敢錄用她。

密室店負責人因違規經營、刪除監控、妨礙調查獲刑，並承擔連帶賠償責任，那家店徹底關門，招牌被拆下來的那天，還有人往門口扔雞蛋。

韓序因明知風險卻放任藥包被拿走、在我發作後延誤救助，被判承擔主要民事賠償責任，並因相關行為被追究刑事責任。

他名下房產被查封，公司股份被強制執行，行業協會永久除名，從前人人追捧的韓總，最後連一份正式工作都找不到。

判決下來那天，林澈沒有笑，他只是站在法院門口，抬頭看了很久的天。

“姐，結束了嗎？”

我站在他身邊，輕輕回答：“結束了。”

可他聽不見。

韓序從法院出來時，看見路邊廣告屏閃了一下，他突然跪倒在地，捂著頭大喊。

“關燈！”

“她會怕！”

“藥呢？把藥給她！”

周圍人紛紛後退，有人認出他，對著他拍照，他渾身發抖，狼狽得像一條喪家犬。

我只看了一眼，就轉身回到林澈身邊。

曾經我以為韓序是我的光，後來才知道，有些光也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