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密室里，他拿走了我的救命葯_第三章

第三章

３

醫院走廊冷得刺骨，我的遺體被送進太平間。

警察按病歷卡上的緊急聯絡人打了電話。

半小時後，林澈趕到。

他才二十二歲。

醫學院大四，平時總嫌我管他太多。

可此刻，他站在白布前，手抖得掀不開布角。

法醫輕聲說：“請家屬確認身份。”

林澈閉了閉眼，終於掀開白布。

看見我的臉時，他晃了一下。

“小夏姐......”

他從小到大不肯喊我姐姐，總說這樣顯得我老。

我想敲他的腦袋。

可我的手穿過了他的肩。

林澈跪在推車旁，去摸我的頸動脈。

他明明學醫，明明知道沒有意義。

可他還是摸了，摸了很久。

直到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手腕。

那裡戴著舊舊的黑色編織手繩。

是他高考後用第一筆兼職錢給我買的。

十九塊九，我一直沒捨得摘。

林澈低下頭，額頭抵住推車邊緣，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哽咽。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離開藥包嗎......”

“姐，你怎麼不聽話啊......”

我跪在他面前，想抱住他。

“小澈，對不起，姐姐沒有不聽話。”

可他聽不見。

走廊另一端，韓序、顧棠和同事被警察帶來詢問。

韓序臉色難看，卻還保持鎮定。

他對警察說：“林知夏有癲癇病史，這次屬於突發疾病。”

“密室店沒有充分提示風險，現場頻閃燈強度明顯超標，他們責任最大。”

顧棠紅著眼點頭：“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她平時工作都很正常，也從來沒發作過。”

林澈猛地抬頭。

下一秒，他衝過去，一拳砸在韓序臉上。

韓序撞上牆，顧棠尖叫：“你幹什麼！”

林澈揪住韓序衣領，眼眶通紅：“我姐每次出門都帶藥。”

“她病歷卡上寫著，發作時必須立刻遠離強光，保持側臥，清理分泌物，按醫囑用藥，撥打急救。”

“這些，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你比誰都清楚。”

韓序擦掉嘴角的血。

“林澈，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把所有責任推給我。”

“她今天本來可以不進去！是她自己太逞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從未認識過這個人。

進場前，明明是我說：“如果有頻閃燈，我就不進去了。”

是顧棠笑我掃興。

是同事起鬨。

是韓序握住我的手，說他問過了，沒有強閃，他會陪著我。

現在，他說是我逞強。

林澈冷笑：“她為什麼會進去？”

“她的藥為什麼不在身上？”

“她發作的時候，你在哪裡？”

走廊安靜得可怕。

顧棠臉色白了。

韓序避開林澈的眼睛。

“現場太亂，我沒注意。”

林澈死死盯著他：“沒注意？”

“你追我姐的時候，連電影院預告片有沒有頻閃都要提前查。”

“你第一次帶她去餐廳，因為頂燈閃了一下，飯都沒吃就帶她走。”

“現在她倒在你面前，你跟我說你沒注意？”

韓序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一名警察拿著物證袋走過來。

裡面裝著我腰間斷掉的掛扣。

“死者身上沒有發現藥包，只發現了這個。”

林澈接過物證袋，指節繃白。

“這不是自己掉的。”

“這個掛扣是金屬鎖釦，要掰開才能取下來。”

他轉頭看向顧棠。

“藥包是被人拿走的。”

顧棠眼淚湧出來。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害她？”

林澈冷冷道：“我不是懷疑。”

“我會查到是誰。”

韓序往前一步，擋在顧棠面前。

“夠了。”

“顧棠只是膽子小，你別像你姐一樣，動不動就針對她。”

那一刻，我聽見林澈胸口劇烈起伏。

也聽見自己最後一點關於韓序的幻想，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