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妻子去邊境後,我發現了她的第二個家_第8章 8營部的教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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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部的教導員,披著大衣,帶著兩個戰士趕來了。
她臉色鐵青,徑直走到何叔面前。
“何建華。”
何叔一看見她,腿肚子就轉筋。
“教......教導員......”
“剛才在大門口的事,我都聽說了。”
教導員的聲音壓著火。
“冒充軍屬、偽造物證、故意挑撥軍婚、侵佔副營長住房——你好大的膽子。”
“教導員!這都是家務事啊!”
何叔帶著哭腔喊。
“我女人老何,為這個營死在陣地上的!我在這個家屬院住了二十年!我能有什麼壞心眼?”
“你女人為這個營死,是英雄。”
教導員一字一句。
“可你拿她拿命換來的這塊招牌,給你自己的私心墊腳——你對得起她嗎?”
何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郵局的字條、包裹的底單、你跟馬叔在灶房嘀咕的那些話——”
教導員一揮手。
“值班的戰士都記著呢。”
何叔徹底癱了。
馬叔“咕咚”一聲跪下來。
“教導員!我就是湊個熱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教導員斜了他一眼。
“你妻子上個月評先進,是誰幫你遞的煙?你家老三去年超生,是誰幫你瞞的?”
馬叔“嗷”一嗓子,把頭磕得像搗蒜。
周圍幾個一直幫腔的家屬,嚇得大氣不敢出,往後退成了一排。
我這才明白。
為什麼剛才所有人都幫顧明遠說話。
不是他們真信顧明遠是沈媛的男人。
是何叔在這個家屬院作威作福慣了。
誰不順著他,誰家裡就沒好日子過。
我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原配,在他們眼裡,就是個不懂事的外人。
“那唐野呢?”
我忽然想起那個真正需要辦理遺孤安置的男人。
“他現在人在哪兒?”
沈媛的眼神暗了一下。
“被何建華‘請’到後院柴房去了。說替我看著他,別讓他出來亂說話。”
我心裡一緊。
教導員立刻回頭:“去兩個人,把唐野同志請過來。”
沒過多久,兩個戰士扶著一個瘦小的男人,從後院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懷裡緊抱著資料袋,臉色蠟黃,眼下面兩片青黑,走路都得扶著牆。
他一看見顧明遠,渾身就抖成了一片。
“你......你憑什麼拿我的安置登記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院子。
“那天我去醫院取報告,回來路上被何建華攔住,說替我保管。我問他要,他說我一個鰥夫,帶著沒著落的孩子,丟人現眼,不如......不如給明遠哥頂著用。”
他說到最後,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沈副營長好心,看我一個人可憐,替我跑手續。我從沒說過要賴上他。”
“那張照片背後的字......是我自己寫的......”
他突然把頭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
“是我糊塗。我女人剛走,我一個人在山上,夜裡怕得睡不著。看著沈副營長對我好,就......就做了幾天白日夢。”
“我寫了那張字條,可我從來沒敢給她。”
“字條呢?”
我追問。
唐野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指向何叔。
“被他拿走了。他說......他說只要把這字條塞到照片後頭,就......就什麼都成了。”
全場再次死一般地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