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妻子去邊境後,我發現了她的第二個家_第7章 7馬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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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叔。”
沈媛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天在郵局,是你陪著顧明遠去的。櫃檯的戰士收了他八角錢郵費,還記得你跟人討價還價,非要讓人再搭一張郵票。”
馬叔的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那個胖男人,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顧明遠這時候“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沈媛......沈媛你聽我說......”
他哭著去抓沈媛的褲腿。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丈夫兩年沒來,院子裡誰不說你們的婚早就名存實亡了?我......我就是想有個家,想讓我娃有個姓......”
“你想有家,就可以偷我的家?”
我俯視著他。
“你妻子犧牲,部隊給你發了烈士的撫卹金,給你分了宿舍,給你批了奶粉。你不滿足,非要穿我的衣服、住我的屋子、頂著我妻子的名字。”
“你還把那些東西寄到我老家,逼我走。”
“你管這叫‘想有個家’?”
他被我問得抬不起頭,捂著臉,蹲在地上嚎。
沈媛彎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不是心疼,是嫌他在全院人跟前跪著難看。
“顧明遠。”
她聲音很低。
“我念在你妻子陸秀英,是替我擋子彈死的。”
“你住招待所,我讓炊事班每天給你煮兩個雞蛋。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我讓司務長把自家的嬰兒用品都勻給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她頓了一下。
“不該動我丈夫。”
這五個字,不重,卻像耳光一樣,一下一下抽在顧明遠臉上。
他渾身一震,癱坐在了地上。
可他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指著沈媛,歇斯底里地喊:
“不對!這孩子就是你認下的!沈媛,你摸著良心說,去年冬天孩子高燒,是誰整夜守著我的?你敢說你對我一點兒心思都沒有?”
“顧明遠。”
沈媛的聲音冷得像鐵。
“孩子高燒那夜,是我讓衛生員去的。我在你門口站了十分鐘,是因為你妻子陸秀英的遺像擺在桌上。”
“我那是替她,看她丈夫一眼。”
“好!好!”
顧明遠瘋了一樣點頭。
“你說是就是!那我們當眾核對檔案!安置記錄、烈屬證明,擺出來一看就知道!”
他一把扯開孩子胸前的衣襟,攥著那塊木牌就往眾人面前伸。
“誰不敢,誰就是心裡有鬼!”
全場鴉雀無聲。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可憐得可怕。
“不必了。”
人群外,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來。
是白天在營門口,替我說話的那個小戰士。
她漲紅了臉,一步一步走出來,朝沈媛敬了個禮。
“副營長。”
“上個月二十三號,顧明遠抱著娃來連部找你,說娃病了。你當時正在看地圖,讓我把他擋在門外。”
“他說你是他女人。我讓他拿出結婚證,他拿不出來。”
“這些話,我本來不該多嘴。可他今天拿娃咬人,我不能看著副營長背這個黑鍋。”
顧明遠的臉,一寸一寸灰下去。
小戰士說完,又朝我看了一眼,聲音放低。
“大哥,對不住。白天在門口,我沒能立刻認出你。”
我衝她搖了搖頭。
“不怪你。”
就在這時候,院子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