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_第12章 12自那夜之後

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好故事

12

自那夜之後,蘇銘岐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穿那身世子朝服,日日一身粗布青衫,守在鋪子外頭。

我早上開門,他在。我晚上打烊,他還在。

鋪子裡的夥計進進出出,起初還怕他,後來也習慣了。有大膽的,還給他端杯熱水,他接了,低聲道謝,眼睛卻始終望著我這邊。

我不理他。

他便也不上前,就那麼遠遠地守著。

顧晚棠看不下去,叉著腰罵他:“蘇世子,你堂堂一個世子,日日杵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蘇銘岐不答,只問:“她......今日可好?”

顧晚棠氣得直翻白眼,回來跟我抱怨:“這人是不是魔怔了?”

我低頭撥算盤,淡淡道:“隨他去。”

日子一天天過,我的鋪子越做越大。江南那邊有客商看中了我的繡品,要邀我去江南開分號。

我看著那封邀約信,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阿言跑進來,撲進我懷裡。

“孃親,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江南呀?聽說江南有好多好多的荷花。”

我摸著他的頭,笑了。

“快了。”

那天,蘇銘岐像往常一樣守在鋪子外頭。

我從鋪子裡出來,他立刻直起身,眼睛亮了起來。

“杳杳......”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用命去愛的男人。他瘦了,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風采。

“蘇銘岐。”我開口。

他屏住了呼吸。

“我要走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去......去哪兒?”

“江南。”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跟你一起......”

“不必了。”

我打斷他。

他踉蹌了一下,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了胸口。

“杳杳......”他伸手,想抓我的手,又不敢,“你別走。我求你了,別走。”

我看著他,這個高高在上的世子,如今像條喪家之犬,在我面前,一遍一遍地,低聲下氣。

“你走不掉的。”他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慌,“阿言不能沒有父親,你也不能......”

“阿言說,他不要你了。”

蘇銘岐整個人僵住了。

我轉身回了鋪子。

第二天,沈凝霜又來了。

她被趕出侯府後,日子過得極慘。大著肚子,無處可去,最後被一戶賣豆腐的人家收留,混口飯吃。

她聽說了我要去江南,竟跑來鋪子門口,撲通跪下。

“姐姐!凝霜來給您賠罪了!”她磕頭磕得砰砰響,“凝霜不求姐姐原諒,只求姐姐......求姐姐看在我丈夫救過世子的份上,幫凝霜一把!”

我看著她。

這個曾經在侯府裡作威作福、機關算盡的女人,如今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裝可憐時的楚楚動人。

“我幫你?”我淡淡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她愣住了,抬頭看著我,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當真這般心硬?”

“心硬?”我笑了,“沈凝霜,你燒我鋪子的時候,心可比我硬多了。”

她的臉,徹底灰敗下去。

我轉身,沒再看她一眼。

三天後,我收拾好了一切。

鋪子盤了出去,換了一筆銀子。行李裝了滿滿兩大車。顧晚棠紅著眼圈,拉著我的手,久久不放。

“杳杳,你真要走?”

“嗯。”

“那......那個蘇銘岐呢?他昨兒還在門口跪了一整夜,我瞧著他那樣子,都快撐不住了。”

我望向門口。

那裡空無一人。

“他的路,他自己走。”我說,“我的路,我自己走。”

顧晚棠嘆了口氣,終究沒再勸。

啟程那天,是個晴天。

馬車停在鋪子門口,阿言蹦蹦跳跳地上了車,從車窗裡探出腦袋,衝我招手:“孃親,快來!”

我正要上車,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杳杳!”

我回頭。

蘇銘岐站在街口,喘著粗氣,像是狂奔了一路。他衣衫不整,發冠散亂,哪裡還有半分世子的體面。

他衝到我面前,撲通跪下。

“杳杳......”他抬起頭,滿臉是淚,“你別走。我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侯府、世子之位、這榮華富貴,我統統不要。我只要你,和阿言。”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蘇銘岐。”我輕聲說。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我。

“你那個,不能告訴枕邊人的秘密。”

我頓了頓。

“到頭來,也不用告訴我了。”

“晚了。”

我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

阿言靠進我懷裡,小聲說:“孃親,我們走吧。”

我把他摟緊,對車伕說:

“走。”

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我掀起車簾的一角,回頭望去。

蘇銘岐還跪在那裡,跪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像一尊被抽去了靈魂的石像。

他沒有追來。

他也沒有起來。

我放下車簾,把臉埋進阿言柔軟的髮絲裡。

從此,山高水遠,各不相干。

這京城,這侯府,這六年的情愛與傷痛,都留在了身後。

而我,要帶著我的兒子,去江南,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過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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