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_第10章 10開年第一天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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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年第一天上朝,蘇銘岐在朝堂之上,當著一眾文武百官的面,遞上了一份奏摺。
他參的,是肅王。
“臣有本啟奏。”他跪在殿上,聲音洪亮,字字如鐵,“西南賑災一案,肅王剋扣賑災糧款,致使災民餓殍遍野。守備沈青山察覺貪墨,意欲上告,卻遭肅王滅口!”
滿朝譁然。
肅王當場就變了臉色,指著蘇銘岐怒喝:“蘇銘岐!你血口噴人!”
蘇銘岐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賬冊、書信、口供,一件件呈上。
“證據在此,請陛下明察。”
皇帝龍顏大怒,當即命三法司會審。
半個月後,肅王貪墨案審結。肅王剋扣賑災銀、害死忠良的罪名坐實,被奪爵下獄,抄沒家產。肅王妃一家,跟著一起倒了臺。
真相,大白於天下。
沈青山的忠烈之名,被朝廷追封。沈凝霜肚子裡的孩子,是忠烈的遺腹子。蘇銘岐當年受託照顧遺孤,又暗中查案,所以才一直“不能說”。
全城,譁然。
當初罵我的、羞辱我的、勸我“忍一忍”的,一夜之間,集體破了防。
“原來世子妃才是被冤枉的那個......”
“那沈凝霜,裝得可真像啊,把咱們都騙了。”
“世子妃,是真的委屈啊......”
而我,坐在鋪子的櫃檯後,聽著顧晚棠眉飛色舞地講這些,臉上沒什麼表情。
“杳杳,你聽聽,外頭都傳遍了!”顧晚棠激動得滿臉通紅,“那肅王下了獄,肅王妃哭得眼睛都腫了。還有那沈凝霜,聽說被侯府趕出來,走投無路,挺著大肚子滿街走,見人就哭!”
我“嗯”了一聲,接著繡手裡的帕子。
“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看什麼?”我抬頭看她,“看他們後悔?”
“對啊!多解氣!”
我笑了笑,低下頭,手上的針穿進穿出。
“早幹什麼去了。”
沒過兩日,婆母果然來了。
她沒了往日那副趾高氣揚的架勢,站在鋪子外頭,神色訕訕。
“杳杳......娘來看看你。”
我走到門口,淡淡道:“侯夫人,您認錯門了。這裡沒有您的兒媳。”
婆母臉上掛不住,搓著手:“杳杳,從前是娘不對,娘糊塗。你看在阿言的份上......”
“阿言?”我打斷她,聲音冷下來,“您當初縱著沈凝霜,可想過阿言?”
婆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轉身回了鋪子,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見婆母站在外頭,老淚縱橫。
那天傍晚,蘇銘岐也來了。
他沒進門,就站在鋪子外頭,身上還穿著那身朝服,風塵僕僕,鬍子拉碴,像是從宮裡直接趕來的。
隔著半開的門,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愛到骨子裡、也痛到骨子裡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
“杳杳,我......我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輕聲問了一句:
“蘇銘岐,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像被人抽了脊樑骨。
“我怕......”
“你怕什麼?”
“我怕連累你,怕肅王對你下手。”他的聲音發著抖,“我......我以為,只要我不說,你就安全了。”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哽著嗓子,“你不說,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他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眶通紅。
“你讓我一個人在泥裡滾,讓我一個人被滿城人踩。你守著你的義,你的諾,你的“不能說”——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憑什麼?”
他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抬手,擦掉眼淚,轉身回了鋪子。
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那一夜,蘇銘岐在鋪子外頭,站到了天亮。
風吹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而我,抱著阿言,一夜未眠。
阿言在我懷裡,小聲問:“孃親,外面那個人,是爹爹嗎?”
“......”
“爹爹是不是很難過?”
我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阿言又說:“孃親,我不喜歡爹爹了。”
我低頭看他。
“為什麼?”
“因為,他讓孃親哭。”
我把他摟得更緊,眼淚,再一次無聲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