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_第4章 4顧晚棠走後

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好故事

4

顧晚棠走後,我坐在窗前,沒點燈,坐了一整宿。

第二日一早,我開啟箱籠,開始收拾嫁妝細軟。

先翻出壓在最底下的一對玉鐲,是成親那年母親套在我腕子上的。

再是兩套沒上過身的嫁衣料子,一匣子頭面,幾封嫁妝單子。

我一樣樣清點,一樣樣往包袱裡疊。

收著收著,我鋪開紙,研了墨。

先寫一封和離書,又另寫一封絕筆信。

和離書裡,我把成親這六年的田產、鋪子、體己,一樁樁列得清清楚楚。

寫到“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八個字時,筆鋒一頓。

一滴淚落下來,砸在紙上,暈開一片墨漬。

我擱下筆,把兩封信疊好,壓在枕下。

阿言從外頭跑進來,見我臉上掛著淚,踮起腳,用袖子替我擦。

“孃親怎麼哭了?”

我蹲下身,扶著他的肩,認真問他。

“阿言,孃親問你。你想跟孃親走,還是留在這個家,跟父親?”

他仰著小臉,想也不想:“兒子跟著孃親。”

我一把將他摟進懷裡,眼淚滴進他的後頸。

第二日晌午,沈凝霜來了。

她站在我院門外,聲音怯怯的,說要給世子妃請安。

手裡還拎著一隻食盒,說是親手做的點心,要孝敬我。

我正給阿言系外袍帶子,頭也不抬,只讓沉香去回話。

沉香走到院門口,把門一擋。

“我家小姐身子不爽利,不見客。沈姑娘請回罷。”

沈凝霜站著不動,捏著食盒,眼圈又紅了,聲音帶著顫。

“民女只是想略表心意,還請世子妃賞臉......”

沉香回身看我。

我攏了攏阿言的衣襟,淡淡道。

“送客。”

沉香會意,又加了一句:“沈姑娘,請罷。”

她又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見實在沒人搭理,才捏著食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傍晚,蘇銘岐又來了。

他站在我房門外,翻來覆去還是那套話。

讓我忍讓,讓我別跟一個孕婦計較,讓我體諒他的難處,說他心裡有數,說等風頭過去自會給我交代。

隔著一扇門,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來。

我靠在床頭,一句沒應。

他見我不出聲,越發說個不停,末了還壓著嗓子勸。

“杳杳,你就當給我個臺階。”

我坐起身,衝外頭喊。

“沉香。”

“小姐。”

“把洗腳水端出去。”

沉香端著銅盆,愣在門口。

“小姐......”

“端出去,潑了。”

沉香咬咬牙,拉開門,照著門外就潑。

嘩啦一聲。

蘇銘岐正說到一半,躲閃不及,被澆了個正著。

水順著頭髮、臉頰往下淌,衣裳溼了一大片。

“姜杳杳,你——”

他一甩袖子,抹了把臉,憤然離去。

我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後幾日,我對外稱病,整日躺在房裡。

府裡來請安的,我一概回了。

只讓沉香去回了婆母,說身子抱恙,這幾日就不到前頭去了。

婆母只當我是賭氣,哼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無人疑心。

到了第三日深夜,府裡的人都睡下了。

我輕手輕腳起身,給阿言裹好斗篷,又往他懷裡塞了塊暖玉。

他睡得迷迷糊糊,小臉往我頸窩裡埋。

臨出門前,我把那封和離書,和那封絕筆信,整整齊齊壓在梳妝檯上。

最後環顧一眼這住了六年的院子。

轉身,沒入夜色。

次日清晨,蘇銘岐坐在前院花廳用早膳。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他卻一口沒動。

目光一抬,落在旁處——那是杳杳常坐的位置,如今坐著沈凝霜。

沈凝霜正給他佈菜。

蘇銘岐只覺心裡莫名發慌,像有什麼東西攥著。

他放下筷子,對下人道。

“去,請世子妃來用膳。”

下人領命去了。

沈凝霜夾菜的手頓了頓,勉強笑了笑,輕聲說。

“世子......興許世子妃今日起晚了。妾身先伺候世子用膳罷。”

蘇銘岐沒接她的話,眉頭越皺越緊,心裡那陣煩躁怎麼都壓不下去。

過了片刻,下人一路跌跌撞撞衝進花廳,撲通跪倒,聲音都變了調。

“世子爺,不好了!世子妃......世子妃不見了!”

蘇銘岐猛地僵住。

下一刻,他豁然站起身,臉色鐵青,聲音都劈了叉。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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