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_第3章 3這樣憋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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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憋著氣,我又熬了幾日。
每一天都像在走刀尖。
白日里,我寸步不離地守著阿言,眼睛不敢從他身上挪開半分。
我怕。
我怕一轉身,沈凝霜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笑盈盈地喊他“小少爺”。
我怕我的兒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被人哄了去。
可偏生,滿府的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婆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起初還只是不搭理,後來索性當著下人的面數落我。
“一個當家主母,成日里像個防賊的,像什麼樣子。”
“那姑娘懷著身子,又人生地不熟,你不說照拂一二,反倒處處擠兌,傳出去,我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聽了,心口堵得喘不上氣,卻一句都不能回。
滿府的丫鬟婆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三分憐憫,七分看笑話。
就連我院裡的小丫鬟,背地裡也嘀咕。
“世子妃這性子,怕是要把世子爺越推越遠了。”
我硬撐著,後面卻實在撐不住了。
那天午後,我剛把阿言哄睡,站起身,眼前一黑,竟然直直倒了下去。
再睜眼,母親坐在床邊,眼睛哭得通紅。
我見到母親,滿腹的委屈再也繃不住。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滾下來,正要開口訴苦,把這些日子的窩囊、羞辱、心酸,一樁樁說給娘聽——
她卻先握住了我的手,低聲道。
“杳杳,忍一忍罷。”
我愣住。
“娘,”我啞著嗓子,眼眶裡滾著淚,“您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讓我忍?”
她嘆了口氣,別開眼,半晌,才道:“......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我悲痛欲絕。
我原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向著我。
可我娘來了,坐到我的床邊,開口第一句,也是讓我忍。
第二日,肅王妃登門探病。
她坐在我床邊,眼含憐憫,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可憐見的,人都瘦脫了相。”
我盯著她,啞聲問:“王妃可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她嘆氣,語氣裡全是悲憫。
“是誰的,如今還重要嗎?滿京城,都認為是蘇銘岐的。”
我冷笑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一字一句道:“既滿京城都認定了,那妾身這個世子妃,倒成了最該讓位的那一個。”
王妃臉色變了變,到底還是放軟了語氣,只勸了一句。
“裡面有肅王的意思,你不要對著幹了。”
我渾身發抖,心如死灰。
傍晚,蘇銘岐來求和。
他站在我房門外,低聲下氣說了許多。
說他為難,說他有苦衷,說讓我信他。
隔著一扇門,我聽他翻來覆去地解釋,就是不肯說那孩子是誰的。
我一句也沒應。
最後,我隔著門,問他。
“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門外長久的沉默。
他還是不說。
過了許久,他嘆了口氣,只道。
“杳杳,你何必糾結這些。我向你保證,阿言是唯一的世子。”
那一瞬,我心死了,連恨的力氣都沒了。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世子之位,不是阿言的前程。
我要的,只是一個實話。
可他給不了。
他寧願讓我被滿城恥笑,寧願讓我被婆母戳脊梁骨,寧願看著我一天天瘦下去、倒下去,也不肯給我一個字。
第二日,我自幼的手帕交顧晚棠來看我。
她推門進來,見我這副樣子,眼圈先紅了。
她坐到床邊,罵蘇銘岐沒良心,又罵沈凝霜狐媚子,罵到後來自己氣得直喘,反倒先掉下淚來。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眼淚簌簌地掉。
這些日子的委屈,像決了堤的水,怎麼都止不住。
她心疼得替我擦眼淚,擦也擦不完。
我哽咽著,終於說出那句壓了許久的話: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你替我尋條路罷,我要走。”
她握著我的手,半晌,鄭重點頭。
“給我三日,我替你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