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_第3章 3這樣憋着氣

賑災半年夫君帶孕婦回府,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好故事

3

這樣憋著氣,我又熬了幾日。

每一天都像在走刀尖。

白日里,我寸步不離地守著阿言,眼睛不敢從他身上挪開半分。

我怕。

我怕一轉身,沈凝霜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笑盈盈地喊他“小少爺”。

我怕我的兒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被人哄了去。

可偏生,滿府的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婆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起初還只是不搭理,後來索性當著下人的面數落我。

“一個當家主母,成日里像個防賊的,像什麼樣子。”

“那姑娘懷著身子,又人生地不熟,你不說照拂一二,反倒處處擠兌,傳出去,我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聽了,心口堵得喘不上氣,卻一句都不能回。

滿府的丫鬟婆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三分憐憫,七分看笑話。

就連我院裡的小丫鬟,背地裡也嘀咕。

“世子妃這性子,怕是要把世子爺越推越遠了。”

我硬撐著,後面卻實在撐不住了。

那天午後,我剛把阿言哄睡,站起身,眼前一黑,竟然直直倒了下去。

再睜眼,母親坐在床邊,眼睛哭得通紅。

我見到母親,滿腹的委屈再也繃不住。

我張了張嘴,眼淚先滾下來,正要開口訴苦,把這些日子的窩囊、羞辱、心酸,一樁樁說給娘聽——

她卻先握住了我的手,低聲道。

“杳杳,忍一忍罷。”

我愣住。

“娘,”我啞著嗓子,眼眶裡滾著淚,“您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讓我忍?”

她嘆了口氣,別開眼,半晌,才道:“......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我悲痛欲絕。

我原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向著我。

可我娘來了,坐到我的床邊,開口第一句,也是讓我忍。

第二日,肅王妃登門探病。

她坐在我床邊,眼含憐憫,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可憐見的,人都瘦脫了相。”

我盯著她,啞聲問:“王妃可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她嘆氣,語氣裡全是悲憫。

“是誰的,如今還重要嗎?滿京城,都認為是蘇銘岐的。”

我冷笑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一字一句道:“既滿京城都認定了,那妾身這個世子妃,倒成了最該讓位的那一個。”

王妃臉色變了變,到底還是放軟了語氣,只勸了一句。

“裡面有肅王的意思,你不要對著幹了。”

我渾身發抖,心如死灰。

傍晚,蘇銘岐來求和。

他站在我房門外,低聲下氣說了許多。

說他為難,說他有苦衷,說讓我信他。

隔著一扇門,我聽他翻來覆去地解釋,就是不肯說那孩子是誰的。

我一句也沒應。

最後,我隔著門,問他。

“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門外長久的沉默。

他還是不說。

過了許久,他嘆了口氣,只道。

“杳杳,你何必糾結這些。我向你保證,阿言是唯一的世子。”

那一瞬,我心死了,連恨的力氣都沒了。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世子之位,不是阿言的前程。

我要的,只是一個實話。

可他給不了。

他寧願讓我被滿城恥笑,寧願讓我被婆母戳脊梁骨,寧願看著我一天天瘦下去、倒下去,也不肯給我一個字。

第二日,我自幼的手帕交顧晚棠來看我。

她推門進來,見我這副樣子,眼圈先紅了。

她坐到床邊,罵蘇銘岐沒良心,又罵沈凝霜狐媚子,罵到後來自己氣得直喘,反倒先掉下淚來。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眼淚簌簌地掉。

這些日子的委屈,像決了堤的水,怎麼都止不住。

她心疼得替我擦眼淚,擦也擦不完。

我哽咽著,終於說出那句壓了許久的話: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你替我尋條路罷,我要走。”

她握著我的手,半晌,鄭重點頭。

“給我三日,我替你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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