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遺產變成表姐的新車後,我殺瘋了_第九章 對賬從上午做到了下午

母親遺產變成表姐的新車後,我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爆米花

第九章

對賬從上午做到了下午。

周姐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三欄。

左邊一欄,是我媽留下的錢。

中間一欄,我寄回家的錢。

右邊一欄,姑姑說養我的開銷。

左邊的數,先定了下來。

單位存根上的撫卹金,加上老宅的價值。

老宅沒賣,可村裡去年有人家賣過同戶型的,價錢誰都打聽得到。

“房子怎麼算。”姑姑說,“那房子我住了十年,我修的牆。”

“修的牆記在開銷裡。”周姐說,“房子的價,按村裡的行價。”

右邊的數,是姑姑一樣一樣報的。

學費,她說了一萬二。

衣裳,她說了兩千。

看病,她含糊過去,報了個三千。

“這麼多年,就這些。”她說。

“還有呢。”周姐問,“吃飯算不算。”

“吃飯就算了吧。”我說。

“該算的算。”周姐說,“你寄的是錢,不是飯。”

“我寄的錢,本來也是給她貼補家用的。”

“那就兩筆分開。”

周姐把三欄的意思又說了一遍。

林薇聽得認真,姑姑一直在看窗外。

周姐看我一眼,在中間那欄劃了一下。

我一張一張對票據。

學雜費那張,是小學三年級,那年我媽還活著,這筆錢不該算在她頭上。

校服那張對得上。

那張九百多的培訓費,是林薇的。

我一張一張劃。

劃掉一張,右邊就少一點。

姑姑看著我劃,一聲不吭。

她的手指頭點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我想起小時候,她教訓我的時候,手指頭也這麼點。

“二〇一二年到二〇一四年,她的學費誰出的。”周姐問。

“我。”姑姑說。

“那兩年她媽還在。”

姑姑不說話了。

“那兩年算在學校裡的。”我說,“我媽那時候還有工資。”

“我媽住院那陣,工資發到幾月。”

“我哪記得。”

“單位有記錄。”我說,“回頭我去問。”

“問就問。查了這麼多年,你還差這一次。”

姑姑把筆往桌上一擱。

到下午,右邊的數剩得不多。

“就這些了。”姑姑說。

“一共多少。”周姐問。

周姐把數報了一遍。

姑姑沒應。

“還有。”我說。

“什麼。”

“這十四年,您給我買過一件新衣裳嗎。”

姑姑沒說話。

“那件粉色的,我記得。”我說,“是薇薇穿小的。”

林薇的臉紅了。

她拉姑姑的袖子。

“媽,別算了。”

“憑什麼不算。”姑姑把她甩開,“我這些年在這個家,容易嗎。”

“姑父呢。”我問。

姑姑頓住了。

“姑父這幾年在城裡包活,掙的錢呢。”

“那是他掙的。”

“那我媽留下的錢,是誰的。”

“是。”

姑姑只說了這一個字。

“是留給我的。”我說。

姑姑不說了。

姑父在門口咳了一聲。

門被推開,姑父進來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紙,又看了看姑姑。

“鬧到這一步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完周姐說的,走過來坐下。

“秀。”他說,“錢的賬,認了吧。房子的事,我們商量。”

“商量什麼。”姑姑抬頭,“那房子我住著,我修的。”

“房子是妹妹她媽留下的。”姑父的聲音不大,“這個理,得講。”

姑姑看著我,看了很久。

她忽然問:“你想怎麼樣。”

我把三欄的紙拿過來。

“我不要您養我的錢。”我說,“我只要我媽留給我的那一份。”

“一份是多少。”

“牆上有去年賣房的價,撫卹金存根上的數也在。剩下的,您花了的,我不追。”

“我只要那一份,寫上我的名字。”

“就這些。”

“就這些。”

姑姑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

屋裡很靜。

姑父低頭看著桌面。

林薇看看姑姑,又看看我。

三叔公把那支筆,慢慢推到姑姑面前。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