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遺產變成表姐的新車後,我殺瘋了_第二章 表姐那間屋

母親遺產變成表姐的新車後,我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爆米花

第二章

表姐那間屋,床單是新的,牆上還貼著她大學時的獎狀。

我睡不著。

窗外有風,把晾衣繩上的衣裳吹得啪啪響。

我十二歲那年,也是這麼個秋天。

母親在醫院裡走的,走得很急。

前一天她還讓我把作業本收進書包,第二天人就沒了。

出殯那天下了雨。

我穿著姑姑找來的黑衣裳,站在墳前,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站著。

回來的路上,姑姑拉著我的手。

“晚晚,以後你就跟著姑。”

“我媽的東西呢。”

“你媽留下的東西,姑替你守著。”她摸了摸我的頭,“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姑一分不少還給你。”

我那時候信了。

她給我換了新書包,給我報了村裡的學校。

村裡有人勸她,說一個丫頭片子,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

姑姑說,那也是一條命,她媽臨了就把她託給我了。

這話我聽過不止一次。

每聽一次,我就覺得欠她一回。

後來母親單位來過人。

兩個人,拎著公文包,在堂屋裡坐了半天。

姑姑讓我在裡屋寫作業。

我隔著門,聽見“手續”“簽字”“賬戶”幾個詞。

簽完字,那兩個人走了。

姑姑進來,給我削了個蘋果。

“都辦好了。”她說,“你就安心念書。”

“我媽單位給的什麼。”

“證件。”她說,“小孩子別問這些。”

我就沒再問。

這些事我在城裡從來沒有想起過。

住宿舍,上夜班,趕工期,日子一格一格地過,誰有空翻這些。

今晚它們一件一件回來了。

我爬起來,從包裡翻出那個鐵盒。

盒子是母親留下的,很舊,鎖釦早壞了。

裡面有幾張照片,一根頭繩,還有一張紙。

照片上的母親很年輕,頭髮扎得高高的。

紙被折過很多次,邊角都毛了。

上面是列印的字,我認得“撫卹”兩個字。

後面跟著一個數字,洇了水,糊成一團,看不出是幾位。

我把紙對著燈照,照了很久。

又把它舉到窗外,藉著月光看。

照不出什麼。

天快亮的時候,我摸出手機。

家族群裡有三十多條新訊息。

最上面一條是姑姑發的。

“晚晚大了,心思也多了。回趟家也不安生,問東問西。姑這些年怎麼待她的,一村人都看得見。”

底下是表姐發的長訊息,寫了幾百字,說姑姑怎麼把我拉扯大,說我讀書的時候她怎麼替我我媽操心。

再下面是親戚們的回話。

“孩子不懂事。”

“姑不容易。”

“晚晚你也是,姑養你這麼大。”

“有什麼話好好說,別讓外人看笑話。”

沒有人問我,我問的是什麼。

沒有人問我,我媽留下過什麼。

我又給小軍發了訊息。

“你那話,從哪聽來的。”

他過了很久才回。

“我媽跟人聊天,我在門口聽見的。”

“聊什麼。”

“說姑把老家的房子弄給了薇薇。”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你還聽見什麼。”

“沒了。姐,你別跟人說是我講的。”

我把這段聊天截了圖,存好。

然後我又把母親那張照片拍了一張。

存完,我給鎮上銀行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母親去世那年,單位發過一筆撫卹金。我想查一下,這筆錢當年是打到哪個賬戶上的。”

“您本人是繼承人嗎。”

“我是她女兒。”

“那您帶著材料來櫃檯查。”

“要帶什麼。”

“身份證,還有能證明您和她關係的材料。”

我記下那幾樣東西,一樣一樣寫在備忘錄裡。

寫完,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

院子裡那輛白車還在。

我洗漱完,姑姑已經起來做飯。

她看見我,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去鎮上嗎。”

“去。”

“去幹什麼。”

“辦點事。”

她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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