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嫌我帶娃太享福_第3章 女兒被我放進嬰兒床
女兒被我放進嬰兒床，睡得正熟。
「問我這一天做了什麼?」
我朝孩子指了指。
「我陪著果果，還帶她去醫院接種了疫苗。」
「剩下的時間，當然是偷懶享福了。」
「這樣你高興了吧?」
邵行舟一時接不上話。
過了一會，長長地嘆氣。
「昨天是我說話不好，這總行了吧?別折騰了，我也累得很。」
「這些家務順手就能弄好，你順手弄了不就行了。」
我也照他那樣嘆氣。
「順手就能做的事，你自己怎麼不順手做?」
「......行，我來弄。」
......
到了夜裡，他照舊在沙發睡。
襯衣被他扔進洗衣機。
客廳的垃圾倒掉了，袋子卻沒有重新套上。
臨了，他告訴我，明天還得加班。
第二天可是週日。
我們早說好了，他在家照看女兒一天，我要去朋友家。
6.
週日一早，邵行舟已經出門。
七點，我跟女兒一塊起了床。
八點，沙發縫裡多了個平板，我拿出來，從沒見過它。
九點，我請來鐘點工。
每小時五十元，兩小時就是一百。
她只做保潔，兩小時下來，屋裡徹底清掃了一遍。
唯獨那件襯衣沒動。
邵行舟把它洗了卻沒晾，還團在洗衣機裡。
人走後，我抱著睡著的女兒，在陽臺坐了整整一小時。
我看著清清爽爽的屋子。
婚紗照堆在陽臺角落，我也一直看著。
後來，我發了條朋友圈招人。
「想找白班阿姨，負責平常的衛生和做飯。」
不久便有兩人聯絡。
我請她們中午來見見面。
兩個人都合適，我更中意會做湘菜的那位。
上班時間定在明天。
剛約好，丈夫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把阿姨請了?」
「請了。」
「幹嗎要請?」
我輕聲答他。
「你不是嫌我享福嗎?享福的人還得打掃、做飯?我還算省的了，育兒嫂一個月八千，我都沒肯花這筆錢。」
他話音煩躁起來,「顧芸!」
「阿姨每個月好幾千，我工資一共才八千五!」
「你到底抽什麼風?」
「昨天我不是賠過不是了嗎，你還沒完?」
我反問他,「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裡沒了聲音。
我分不清那沉默有多長。
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十秒。
可這點工夫，竟長得那麼難熬。
我當時還在想，他這回肯說實話的話，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
興許女兒還能有個爸爸。
他卻沒說實話。
回答我的只有一句,「在公司。」
我把喉嚨裡的苦澀嚥了下去。
「你公司讓人上班釣魚?」
這回他更久沒聲。
「......只是出來歇歇，放鬆一下。」
我應了一聲。
「邵行舟，你這兩個月每天多上的三小時班，究竟在哪兒上的?」
女兒還沒滿百天。
我生完她，到這時也不過三個月。
正是身體最弱、情緒最經不住的時候。
沒等他回話，我接著問,「加薪的事你準備瞞到什麼時候，連升職都不肯告訴我?」
還是壓根沒想過要告訴我。
他停頓一下，聲音沉了。
「顧芸，事情成這樣，你自己沒錯嗎?」
「......」
「我也是讓你逼成這樣的，不能全怪我。」
「現在倒成我的不是了?」
平板裡那些記錄沒刪。
他買來偷偷用，卻疏忽落在沙發縫裡。
微信聊天、每天三小時的遊戲記錄、往他媽賬戶裡轉的錢，都在。
多看一條，心就涼一分。
看完已夠難受，他本人又補上這幾句話。
想到這裡，我心裡難受得很。
結婚之前，我跟他談了三年。
我真的花了三年，仔細看這個人。
以為他會是個能過日子的丈夫，也能當個好父親。
孩子一出生，他卻裝不下去了。
這時，他不再吭聲。
我還沒說完。
「財產沒什麼可分的，你從我這裡借走十萬，我已經轉回九萬三，餘下七千也給我還了。」
「房子在婚前就是我的，沒你的份。」
「三天內收拾東西搬走，我們把婚離了。」
7.
半小時後，邵行舟就回來了。
我剛替果果洗完澡。
他趕得急，額頭掛著一層汗。
「顧芸，你還要......」
女兒睜著大眼睛看過去。
他這才壓低聲音。
「能不能別一衝動就發脾氣，什麼事讓你火成這樣?」
我把浴巾系在脖子上。
撈起澡盆裡的女兒，順勢用浴巾包住，抱進懷裡。
這幾個動作，我已經做熟了。
看著一點也不費事。
可倒回兩個月前，我常常手足無措。
她會洗著洗著就拉了，水溫偏高偏低，也會忽然大哭。
獨自一人，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
過去他對這些視而不見。
今天倒又看得見了。
澡盆裡的水還沒倒，我抱著孩子，準備騰一隻手去倒。
他把我攔住。
「放著我來，你先去忙孩子。」
給女兒抹好撫觸油，再餵過奶，我回來一看。
澡盆放回去了，舊尿不溼進了垃圾桶，地面也乾淨了。
浴室收拾得與平時差不多。
他對我露了個笑，有意哄我。
我卻問了出來。
「這些活兒，你以前也看得見吧?其實就是不想幹?」
「邵行舟，到底誰在偷懶，誰在享福?」
他的笑停住了。
「顧芸，你就是想跟我吵，是不是?」
我搖了搖頭。
「電話裡我已經告訴你了，不想吵，只想離婚。」
「張嘴閉嘴就是離婚，一點小事也鬧到這步，你拿婚姻當什麼?」
「什麼事才夠大呢?」
他嘴角動了動，沒能接上話。
我繼續問。
「漲了工資不告訴我，多出來的錢交給你媽，轉過頭卻要求我跟果果省著花，你在外頭吃得好、玩得好，老婆孩子都不管，這些在你眼裡也叫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