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嫌我帶娃太享福_第4章 邵行舟
「邵行舟,你原先不這樣,現在憑什麼敢這麼做?憑果果嗎?」
「是不是生了她,你就覺得我走不了,隨便你怎麼來?」
「那個約你釣魚的女同事,你跟她單獨去過多少回?」
話到這裡,他嗓門突然提了起來。
「顧芸,你胡說什麼!我跟她一點事都沒有!」
「既然一點事都沒有,為什麼非得瞞著我?」
......
房門被他摔得一響,這場爭執就此停了。
邵行舟走出了家門。
8.
才出家門,邵行舟就有些懊悔。
回來明明是想勸顧芸,怎麼又吵成這樣。
不管了,先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他訂了一間酒店。
打算在外頭待幾天。
母親的電話又來了。
「跟顧芸談過沒有?」
她問的是讓顧芸準備生二胎。
邵行舟正煩著。
「媽,你別再說了,她都要離婚了,還生什麼老二。」
「她敢跟你離?」
「吃飯花錢都靠你,她還敢開這個口?」
他沉默了。
他在母親面前一直吹噓,是自己供顧芸吃穿。
可顧芸婚前有積蓄。
懷著孩子沒去上班,也做了些兼職。
賺的比不上他的工資,卻並非可有可無的一點。
她想多給女兒攢些,才捨不得花。
說她全靠自己養著,他也知道說不通。
想到這些,他生出了回家的念頭。
真離了婚,恐怕人留不住,錢也要沒了。
他媽還在那頭不停說。
「她說離就離好了,生了娃還能怎麼辦?沒你,她哪來的日子過,她還能去上班啊?」
「唬你的罷了,女人生了孩子,原來再厲害也硬氣不起來,你放心。」
這話,母親已經說過。
邵行舟起先沒太當回事。
可果果生下來後,原來那個女強人,確實一天比一天捨不得孩子。
現在成了女兒奴。
他覺得,哪怕有人替她帶娃,她也未必願意出去工作。
原本想折返的腳,又轉了方向。
還是晾她幾天吧。
酒店裡,他一住就是五天。
顧芸連一條微信也沒發來。
第六天退房,他想著回去認真談一回。
小區門禁還認他的臉。
到了自家門前,鑰匙插進去卻擰不動。
9.
我媽知道我要離婚,便勸我別一時衝動。
「他講話是難聽,可就為這麼一兩句,把婚都離了?傳出去,人家不得笑話你?」
我心裡堵著。
「我到這麼晚才結婚,你知道是為什麼吧?」
我到三十三歲才結婚。
又不是沒人肯娶。
小時候,我看著母親挨生父的打。
她捨不得丟下我,卻也沒法把我帶走,就這樣忍讓了十幾年。
所以在結婚以前,我先把能做的準備做了。
真過不下去了,至少能有辦法應對。
如今要帶著三個月大的女兒離開丈夫,這些準備正好用得上。
存款和婚前買的房子,都在我手裡。
我能出錢,請母親來照顧孩子兩年。
她不願來也沒關係,我有錢撐到女兒能上學。
假如邵行舟始終是從前的模樣,這筆錢就存給孩子將來用。
如今,先拿它應付眼前。
母親的電話剛掛,陳阿姨告訴我,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他說他是果果爸。」
......
進了門,邵行舟就問,怎麼把鎖換了。
我不明白他有什麼好問的。
「我說過三天內搬出去,我們離婚,你是沒聽明白嗎?」
他臉沉下來。
「你真的要離?」
「當然是真的。」
「好不容易才成了家,果果才多大,你就想讓她沒有爸爸?」
「邵行舟,女兒一頓奶你知道是多少嗎?」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半天也答不上。
我接著問,「她這個爸爸有沒有在家,對她到底有多大區別?」
「顧芸,先別激動。」
「這幾天我想得很清楚,越想越確定得離,你不肯辦,我就去起訴。」
提離婚以來,他頭一回顯得慌張。
「再考慮考慮不行嗎?出軌、打老婆,這些我都沒幹過,怎麼非得離啊?」
我一言不發,看著他。
他的面色漸漸發白。
僵了很久,終於鬆口。
「行,明天去申請,你再給彼此一個月好不好?這一個月我住雜物間,等冷靜期過去。」
我同意了。
10.
申請辦完,他開始天天按時回家。
什麼應酬、加班,忽然都沒有了。
先是跟阿姨爭著做家務。
陳阿姨有些為難。
「果果爸爸,我拿了果果媽的工資,家務本來就是我來做。」
「要不,等我下班以後,你再動手?」
兩人說完,都往我這裡看。
我正哄著女兒,沒心思看他獻殷勤。
「阿姨,今天可以下班了。」
她高高興興地走了。
他張開嘴,又遲疑著沒說。
我不打算聽,抱著孩子往臥室去。
第二天,他不再搶家務,改跟我搶著抱女兒。
可女兒到了認母的階段。
他一接過去,孩子就哭。
怎麼哄都不成,最後還是得送回我懷裡。
以前我獨自照顧孩子一整天,盼他回來,想跟他說幾句話。
他不是說忙,就是說累。
沒聊幾句,就轉身拿後背對著我。
現在阿姨在家,我有了能說話的人。
不必等丈夫願意聽了。
他反而成了屋裡沒人搭理的那個。
我不搭理,阿姨忙她的,女兒一讓他抱就哭。
他的臉越來越難看。
冷靜期剩下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領證的前一天,他又反悔了。
「顧芸,我看這件事還能再談一談。」
他神情很鄭重。
「之前都是我做得不對。」
「給我個機會,往後我一定盡力改。